巷子拐角處，小桃探出頭，看著那兩個人影消失在巷口，懊惱地跺了跺腳。
“小姐，李公子不見了，我們跟丟了。”
一身男裝的秦懷鈺從牆後閃出來，伸長脖子往巷口張望，急得首皺眉。
她們好不容易蹲守到李清晏出門，怎麼就跟丟了呢？下一次他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小桃見小姐還不死心，拉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放心，“小姐，您確定……您的計劃有用？”
秦懷鈺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眼裡亮晶晶的，“話本子裡，那祝姑娘不就是女扮男裝，才認識了梁公子？我若是也扮作男裝，先以男子身份與李公子相識，一來二往熟了之後，再坦白女子身份，應當也大差不離吧？”
小桃看著自家小姐那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心裡頭卻首打鼓。
話本子是話本子，現實是現實，哪能一樣？
如今她只祈求著，王爺別知道她們今天干了啥，因為小姐的話本子，都是她選的。
如今小姐要照著話本子裡的橋段來，若是被王爺知道了，那首當其衝倒黴的，肯定就是她。
小桃越想越害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一身白玉長衫，髮束玉冠，手中還拿著一把摺扇，倒真像個翩翩少年郎，可再好看也是姑娘家啊，扮什麼男人？香噴噴的小姐不好嗎？
“小姐，”她鼓起勇氣，小聲勸道，“要不……咱還是換個別的主意？萬一被發現了……”
“不會的。”秦懷鈺打斷她，語氣篤定，“你瞧我這一身，像不像個俊俏書生？”
小桃看了看，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像的，可她心裡還是害怕，怕的不是小姐不像男人，而是怕王爺知道之後，她的屁股要開花。
“小姐，原來你說的山人自有妙計就這？”
秦懷鈺點頭，一副“你覺得這個主意怎樣？”求誇獎的表情看向小桃。
小桃能怎麼辦，言不由衷道，“小姐的您這個主意真好！”
李清晏站在暗處，聽著那清脆的聲音一本正經地分析“女扮男裝”的可行性，嘴角抽了抽，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王昭站在他身旁，自然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抱著胳膊，斜睨著李清晏，嘴角掛著一抹壞笑，衝他擠眉弄眼。
李清晏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他的促狹，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愉悅，原來，一見鍾情的不止是他。
王昭捅了捅他的胳膊，壓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真不見見？人家姑娘費了這麼大勁，又是扮男裝又是跟蹤的，你不給個機會？”
李清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少年特有的羞澀和歡喜，壓低著聲音道，“這樣貿然出面不好，感情一事，應該我主動些才是。”
王昭瞪大了眼，像是頭一回認識他似的，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擠出一句，“喲，你居然開竅了？”
李清晏別過臉去，耳根泛著紅，“我又不是木頭，再說我都到了成婚的年紀，你不也定親了嘛！”
“你不是木頭？”王昭失笑，“上回賞花宴，人家姑娘們在你面前摔得都快把地砸出坑了，你愣是連扶都不扶，還說不是木頭？”
李清晏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不一樣。”
“切，裝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