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倉順和崔氏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李倉順張了張嘴,像是在斟酌措辭,好半天才開口,“兒子,秦小姐是……是……秦小姐不是咱井安府的,離咱們家……太遠了,你如今年紀還小,倒是不急這一時,不如等明年春闈過了再說。”
崔氏在一旁連忙附和,“對對對,兒子你還小,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以前爹孃恨不得他立刻成婚,現在卻怕他傷心,說他年紀還小,李清晏看著父母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好笑的同時又有些酸。
他站起身,走到爹孃中間,一伸胳膊,將兩人的肩膀摟住了,李倉順和崔氏都愣了一下,身子微微僵住,笑道“爹,娘,你們別擔心了,秦小姐的家人很認可我!”
崔氏猛的點頭,然後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麼?郡主家人認可你?”
“郡主?”李清晏驚呆了,他知道秦小姐身份尊貴,卻不知如此珍貴。
大姜國的郡主,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那不是尋常官宦人家的千金,不是普通王府的親戚,而是有封號有食邑的真真正正的金枝玉葉。
按理來說,郡馬(儀賓)初授從二品散官,領俸祿但不掌實權。
不過大姜國打破了這個限制,不管是誰都可以科舉功名為敲門磚,透過殿試授官,進入正常的仕途軌道。
至於外戚干政、皇室本就子嗣少,老祖宗的規矩只能先擱置一下。
李清晏回了屋,李倉順和崔氏卻睡不著了。
李倉順走到櫃子前,蹲下來,把那隻沉甸甸的錢箱子端了出來。
以前每次開啟這隻箱子,他心裡都是滿足開心的,可今夜,他開啟箱子,看著裡面那一疊疊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忽然覺得,怎麼看怎麼少。
崔氏將銀票數了一遍,嘆了口氣,“一共八千三百兩,若是咱們以後的兒媳真的是郡主,那這點銀子可不夠看。”
李倉順皺眉點頭,“是啊,郡主金枝玉葉,吃的穿的都得最好的,總不能人家嫁進來再委屈了她!”
崔氏見丈夫一臉憂心安慰道,“總歸還有一段時間,咱們還能再多賺一些。”
崔氏的話並沒能安慰住李倉順,對面可是郡主!
他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洪亮,把崔氏嚇了一跳。
“兒子這麼努力,咱們可不能掉鏈子!咱們家酒樓現在生意這麼紅火,不如多開幾家。”
他轉頭看向崔氏,“你瞧隔壁那豐居樓,咱們井安府上上下下,開了有七八家了吧?咱們以前想著慢慢來,現在不能等了。”
崔氏看著丈夫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頭盤算了一下,“要是一下子連開幾個酒樓,咱們人手也不夠啊?”
李倉順大手一揮,黝黑的臉上滿是認真,“這年頭,沒有人手不夠這話,只要錢到位,都好辦。”
他掰著手指頭給崔氏數,“如今老賀和崔光做得好,把咱們東街酒樓領下來沒問題,平栓和平喜也不錯,他們鋪子如今生意穩定,把平康和崔陽調去守成就行,咱們帶平喜平栓出去另外開酒樓便是。”
崔氏聽著,心裡暗暗盤算了一下人手安排,覺得倒也可行,她看著丈夫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忍不住問,“倉順,你想開幾個酒樓。”
李倉順想了一會兒道,“按照咱們酒樓的規格,再開兩個酒樓,幾個酒樓的距離把控好,讓咱們的跑腿服務能覆蓋住整個府城區,這樣一來,不管客人住在哪兒,都能吃上咱們家的糖水,你覺得呢?”
崔氏自然沒有意見,“我聽你的,讓平栓他們寫信回去,讓他們哥來,記得再叫李家村和崔家村的小子來一些。知根知底的,用著放心。”
李倉順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他說著,迫不及待地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我這就去找老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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