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點了點頭，神情也鄭重了起來，“嗯，我知道了，你們也是。”
李清晏笑了，“我住的是永寧王的偏宅，那些人精，心裡難道沒數？”
王昭一怔，隨即也笑了。是啊，永寧王的偏宅，能偏到哪去。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會試這日，會試分為三場，每一場考三日。
天還沒亮，李倉順就早早起身，媳婦不在身邊，他得幫兒子好好準備，千萬不能有什麼錯漏。
等李清晏走出房門，李倉順將準備好的東西考籃子遞給他，叮囑道，“貢院裡頭冷，號舍裡西面透風，夜裡睡覺仔細些，別蹬被子…..”
崔亮站在一旁，也不時插上一句，“可惜貢院不許帶書童，要是能進去，我肯定把表弟照顧得好好的，讓你安心考試，什麼都不用操心…..”
李清晏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叮囑，心裡頭像是有暖流淌過。
貢院離偏宅不遠，幾人吃了早飯，便收拾妥當，步行前往。
李倉順提著考籃，崔亮拎著包袱，一左一右走在前頭，把李清晏夾在中間，像是護送什麼寶貝。
剛走出巷子，便遇上了從各處街巷彙集而來的赴考大軍。
走著的、騎馬的、坐轎的、趕馬車的，從西面八方湧來，匯成一股浩浩蕩蕩的人流，在這一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
人越來越多，路越來越擠。
貢院大門前，考生們早己排起了長隊。
到達貢院大門前，李倉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子，加油！等著你的好訊息！”
“表弟，晚上把被子蓋好，火爐離的遠些。”崔亮揮著手叮囑道。
李清晏重重點頭，辭別兩人，拎著考籃排在那長龍末端走去。
李倉順看著兒子提起考籃，大步離開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兒子第一次揹著書包去學堂，如今這麼些年過去了，兒子要去的是貢院，是京城，是天底下最大的考場。
李清晏走到隊伍後面，還沒站定，肩膀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他轉過頭，王昭那張笑臉湊在眼前，眉眼彎彎的，像是遇見了什麼天大的喜事。
“清晏！”王昭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一會兒了！”
李清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這幾日沒出門吧？”
“沒有！天大地大，會試最大！”王昭立刻搖頭，表情誠懇得像在發誓，“我老實著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阿福都被我關在家裡，哪兒都沒去！”
李清晏點了點頭。
王昭忽然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胸口。
“怎麼了？”
“嗨，這不是人多嘛，方才擠過來，被人撞了一下，這會兒胸口還生疼，估計是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