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天還黑著，被撞也是正常，李清晏看了他一眼，笑道，“沒仔細看路吧？”
“冤枉！”王昭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我家阿福和管家還在我前邊開路呢，按道理來說撞也不應該撞到我，結果那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撞了上來，我還納悶來著！”
他說得憤憤不平，李清晏聽著卻微微蹙眉，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莫名其妙地被撞，高行陰森的笑容，這兩件事瞬間讓李清晏聯想到被張弛陷害龔言的事。
王昭三日沒有外出，他們找不出任何機會，若是出手，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就算被發現，此時天黑人多，也沒法找到兇手。
會試在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考試。
“王昭，”他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
“嗯？”
“撞你的那個人，你看清楚了嘛？”
王昭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看清，人太多了，當時我只顧著護考籃，而且那人好像還用手擋著….”
“果然！”
“怎麼了？”王昭察覺到他神色有異，湊過來問。
“你還記得龔言嗎？”
王昭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當然記得，龔言因為被陷害生無可戀，求死心切，若不是遇到清晏，可能一輩子無伸冤可能。
王昭喉結有些發緊，“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
李清晏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你方才說，阿福和管家走在你前邊，幫你開路。
按常理，左右都有人護著，被人撞到的可能性極小，可你還是被撞了，且正中胸口，這說明，那人是故意撞你的機率很大。”
王昭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胸口。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得互相搜身。”
“互相搜身？”王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你是說……”
李清晏點了點頭，神色嚴肅，“那日我也在，誰知道高行會不會一併把我恨了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時間還早，咱們找個僻靜地方，好好搜一下。”
王昭此時只覺渾身都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袖口，再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好。”
兩人走到一輛馬車後面，藉著車身的遮擋，背對著人群，開始搜身。
王昭先自己從頭到腳摸了一遍，又把衣領、袖口、腰帶翻了個遍，什麼也沒找到。李清晏也把自己搜了一遍，同樣一無所獲。
“你幫我看看後背。”王昭轉過身。李清晏從他衣領開始，沿著脊背一路摸下去，連腰帶夾層都捏過了，什麼也沒有。
兩人又交換位置，王昭替李清晏搜了一遍，還是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我多慮了。”就當李清晏鬆了口氣，懷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時。
王昭忽然“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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