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捂著脖子，眼中滿是茫然，軟軟倒在泥水裡。
“在那裡！殺了她！”百夫長咆哮著，揮舞狼牙棒衝了過來。
郭芙一擊得手，毫不戀戰。
她腳尖在蘆葦杆上輕點，身形飄忽，藉著濃霧的掩護，瞬間隱沒於左側。
蒙古兵們紅著眼追去，看到的只有還在搖晃的蘆葦。
“我在這兒呢。”
一個清脆中帶著三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他們右後方響起。
像極了當年那個鬼靈精怪的黃蓉。
幾名蒙古兵驚駭回頭，幾點金芒已至眼前。
“啊！我的眼睛！”
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這片視野被嚴重限制的蘆葦蕩裡，郭芙化身掌控迷霧的死神。
她忽東忽西，神出鬼沒，利用風聲掩蓋腳步，利用地形分割敵人，將這五十名精銳怯薛軍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這畢竟是怯薛軍。
百夫長迅速冷靜下來，發出一連串短促的蒙語命令。
剩下的三十多名蒙古兵立刻收縮，背靠背結成圓陣，彎刀向外，不再追擊，而是如同一隻移動的鋼鐵刺蝟，穩步向中心推進。
這是最笨的辦法，卻也最有效。
郭芙藏身於蘆葦深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內力尚未大成，剛才的襲殺已經消耗巨大。
一旦被這鐵桶陣逼近，她必死無疑。
“大小姐……”賴皮蛇趴在泥潭邊，牙齒都在打顫。
就在這時，郭芙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恐懼，反而綻開一抹令人心悸的。明媚的笑。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對著賴皮蛇，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點火。
賴皮蛇一怔，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身下那片乾枯的蘆葦，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要……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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