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
楊過沒有說完，只是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勾住了郭芙垂在床邊的衣袖。
紅色的袖口被他卷在指尖，一點點收緊，像是要把這抹紅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郭芙只覺得那股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韌勁，身子不由自主地又低了幾分，鼻尖幾乎要撞上他的鼻尖。
“你到底想要什麼？”郭芙呼吸有些亂，強撐著作為統帥的威嚴，“別吞吞吐吐的，本帥……本小姐說話算話。”
楊過看著她那副明明羞得耳根通紅，卻還要端著架子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要把人溺斃其中。
“我想讓芙妹，再靠近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傷後特有的虛弱氣音，每一個字都像是羽毛刮在郭芙的心尖上。
郭芙咬了咬唇，想要首起身：“我現在己經很近了，再近就要……”
“就要什麼？”楊過打斷她，那隻卷著袖口的手忽然鬆開，順勢向上，略顯粗糙的指腹貼上了她的側臉。
那是一隻握劍的手，指腹和虎口全是厚厚的繭子，帶著沙場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摩挲在郭芙細嫩的肌膚上，激起一陣從頭皮炸開的酥麻。
郭芙身子一顫，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那隻手掌穩穩托住。
“別動。”楊過低聲道，“你的臉上有灰。”
郭芙愣了一下：“有嗎？”
“有。”楊過煞有介事地用大拇指在她乾淨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動作慢得像是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在黑龍潭沒能護住你的證據。”
郭芙心頭一酸，原本的羞惱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是打仗，哪有身上不髒的。”她小聲嘟囔著，卻沒有躲開他的手，“而且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
“噓。”
楊過的食指豎在她唇邊，止住了她的話頭。
兩人的距離己經近到了危險的地步。
郭芙甚至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頸側，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熱度。
更要命的是，隨著兩人肢體的接觸，那股潛藏在兩人體內的《九陰真經》內力，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一股暖流順著楊過的指尖渡入郭芙的面頰，又順著經脈流回楊過的體內，形成了一個奇異而曖昧的迴圈。
這種靈魂層面的共鳴，比任何言語都要露骨。
郭芙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那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渴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過哥哥……”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眼裡的清明漸漸被一層水霧取代。
楊過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眼底的剋制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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