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子……都在這了……芙妹你先看……我……我去看看小武那邊……”
武敦儒丟下一句話，連禮都忘了行，轉身就跑，出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莫名其妙。”郭芙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低頭翻了幾頁冊子，眉頭漸漸鎖緊。
樊城的糧草儲備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那些糧商果然在背後搞鬼。
“芙妹……”
床榻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
郭芙立刻放下冊子，快步走到床邊，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她關切地俯下身，想要檢視他的傷勢。
楊過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戾氣？
此刻的他，眼角微微下垂，溼漉漉的瞳仁裡滿是委屈和依賴，像是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那個大武……是不是很討厭我？”楊過吸了吸鼻子，聲音低落，“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凶，我是不是……不該賴在這裡？”
郭芙一聽這話，心都要碎了。
“別胡思亂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柔聲安撫道，“他那是自己沒本事，被我罵怕了，跟你有什麼關係？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楊過順勢在她的掌心裡蹭了蹭，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我都聽芙妹的。”
“真乖。”郭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你先乖乖休息，我去處理一下糧草的事，很快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那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楊過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手指晃了晃，“我一個人……有點怕。”
“好，我保證。”
郭芙替他掖好被角，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拿著冊子轉身離去，腳步匆匆，顯然是想盡快解決完事情回來。
首到那抹紅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
床榻上的楊過，臉上的乖巧與脆弱，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門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在被單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武敦儒……”
他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黑色的暗潮。
……
門外，迴廊拐角的陰影處。
黃蓉一手扶著沉重的腰身，一手撐在硃紅的廊柱上。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露出那張略顯蒼白且凝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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