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說什麼呢。”郭芙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我只是不想看著樊城破而己。”
“剛才那些安排，井井有條，恩威並施。”郭靖欣慰地點頭，“若是你外公在這兒，怕是也要誇你一句‘青出於藍’。只是……”
郭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愧疚：“過兒這次傷得太重了。若不是為了救你，為了這樊城百姓，他也不至於……”
“爹。”郭芙打斷他，語氣異常堅定，“這功勞，我己經讓人記在軍功簿上了。斬殺達爾巴、全殲金剛營，首功是楊過的。誰也搶不走。”
郭靖一愣：“過兒那性子，怕是不在乎這些虛名。”
“他在不在乎是他的事，給不給是我的事。”郭芙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傲氣，“他是我的……我是說，他是我們郭家的人，更是這樊城的大英雄。我不能讓他流了血又流淚，哪怕他自己不說，我也得讓全天下都知道，這樊城是他拿命換回來的。”
郭靖看著女兒那副護短的模樣，心中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丫頭，提到過兒時的眼神，怎麼跟蓉兒當年看他時一模一樣？
“好，好。”郭靖壓下心頭的疑惑，連連點頭，“過兒有你這麼個知冷知熱的……妹妹，也是他的福氣。”
“報——！”
門外又傳來親兵的通報聲：“大小姐，城中幾位大糧商求見，說是……說是家中有難處，無法按令開倉。”
郭芙眼中的溫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難處？”她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短劍，“讓他們在偏廳候著。爹，您先回後院照看楊過，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郭靖看著女兒瞬間切換回統帥模式，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轉身向後院走去。
……
此時，千里之外的臨安城。
相府深處，絲竹悅耳，暖香襲人。
賈似道半躺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通體碧綠的促織，半眯著眼聽著屏風後歌女的低吟淺唱。
一名心腹太監弓著身子，快步穿過迴廊，走到榻前跪下，壓低聲音道：“相爺，出事了。”
賈似道眼皮都沒抬一下：“天塌了？”
“差不多。”太監擦了擦額頭的汗，“咱們派去襄樊的欽差李公公，還有那幾個大內高手……失聯了。”
“失聯？”賈似道手中的動作一頓，終於睜開了眼，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子陰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麼大幾個活人，還能憑空蒸發了不成？”
“探子回報，最後一次見到李公公，是在樊城太守府。”太監聲音更低了，“之後……就再沒出來過。而且，樊城那邊剛傳來訊息，郭靖的女兒郭芙，在那什麼黑龍潭打了個大勝仗，現在整個襄樊都在傳頌‘郭女俠’的名號，連咱們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都被拔了不少。”
“郭芙？”
賈似道坐首了身子，將那隻促織丟回罐子裡，“那個草包大小姐？什麼時候也有這本事了？”
“據說……是有高人相助。”太監遲疑道，“而且，李公公失蹤前曾傳回密信，說郭家似乎察覺到了咱們想拿襄樊兵權的意圖，態度很是強硬。”
“強硬？”賈似道冷笑一聲，端起旁邊的酒杯一飲而盡，“一個守邊關的武夫，也敢跟本相齜牙？真以為打贏了幾場仗，這大宋的江山就姓郭了？”
“相爺，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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