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渾身一震，驚恐地看著郭芙：“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郭芙走上前，用劍鞘抬起他的下巴，“我還知道，你是想用我們全城百姓的命，去換你在臨安的榮華富貴。”
“不！不是的！”張全崩潰大喊，“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兵部委任的副將！你不能殺我！我要見郭大俠！我要見郭大俠！”
“見我爹？”郭芙眼中的嘲諷更甚，“你以為我爹會保你？張全，你太不瞭解我們郭家了。若是私怨，或許還能饒你一命。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軍中，伸向這樊城的防線。”
她收回劍鞘，轉身向外走去，紅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翻卷如血。
“帶下去。把他的嘴堵上，別讓他亂喊亂叫，擾了百姓清夢。”
“是！”幾名甲士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張全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大小姐，怎麼處置？”武敦儒追上來問道。
郭芙腳步不停，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傳來：“明日卯時，校場集合。我要借他的人頭，給全軍將士上一課。”
……
次日清晨，樊城校場。
晨霧還未散去，沉悶的聚將鼓聲己響徹全城。三萬守軍列成方陣，肅立在校場之上，鴉雀無聲。
高臺之上，張全被五花大綁跪在中央，嘴裡塞著麻核，面如死灰。
郭芙一身戎裝，站在將臺邊緣，晨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露出那雙冷冽如寒星的眸子。
“將士們！”
她運用內力，清越的聲音傳遍校場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昨夜，我們抓到了一個試圖出賣樊城的叛徒！”
臺下引起一陣騷動，無數道憤怒的目光投向跪著的張全。
“此人身為副將，食君之祿，卻不思報國，反而勾結外敵，洩露軍機！”郭芙並沒有提朝廷和賈似道半個字，而是首接扣上了一頂更大的帽子，“之前的黑龍潭之戰，若非我們將計就計，這隻耗子差點害死了我們幾千弟兄！”
“殺了他！殺了他！”
臺下的憤怒被瞬間點燃，喊殺聲震天動地。
對於這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大頭兵來說，沒有什麼比背後捅刀子的叛徒更讓人痛恨。
郭芙抬起手，喧囂聲戛然而止。
“我郭芙今日在此立誓。”她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無論他是誰，無論他背後有什麼靠山，只要敢出賣樊城，敢動我郭家軍的弟兄，下場只有一個！”
她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
“斬！”
手起刀落。
一顆人頭骨碌碌滾下高臺，鮮血噴濺在將臺的木柱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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