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穿鞋？”
郭芙一進門，便皺起了眉頭。她快步走過去，想要將窗戶關上，卻被楊過伸手攔住。
“我想吹吹風。”楊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病後的沙啞，“屋裡藥味太重，燻得我頭疼。”
郭芙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依言沒有關窗，只是解下自己身上的紅色披風，踮起腳尖，披在了他的肩頭。
帶著她體溫和淡淡芙蓉香氣的披風瞬間將楊過包裹，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滿足的暗芒。
“這麼晚過來，是不是出事了？”楊過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緊鎖的眉心上，“是不是……朝廷那邊來人了？”
郭芙動作一頓，隨即苦笑：“你這腦子，有時候聰明得讓人討厭。”
她沒有隱瞞，將趙葵率軍前來、意圖奪權抓人的訊息和盤托出。
說完後，她緊緊盯著楊過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找出一絲恐懼或慌亂。
然而，什麼都沒有。
楊過聽完，非但沒有驚怒，反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涼薄與瘋魔。
“原來是這樣。”
他轉過身，背靠著窗欞，整個人慵懶地倚在郭芙身上，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語氣漫不經心：“芙妹，你怕了嗎？”
郭芙只覺得頸側一陣酥麻，那是他說話時噴灑的熱氣。
“我怕什麼？”她沒好氣地道。
“那是皇命啊。”楊過低低地笑著，手指若有若無地勾纏著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違抗皇命，可是要殺頭的。郭伯伯一世英名，若是為了我這麼個聲名狼藉的壞小子毀了，豈不可惜？”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卻藏著深不見底的試探：“芙妹，不如……把我交出去吧。只要我跟他們走，郭伯伯的忠義保全了，你的兵權也保住了。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來的，若是能換你和郭伯伯安穩，也算是……”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楊過那番看似深情實則以退為進的表演。
郭芙逼近他。
“楊過，你給我聽清楚了。”
郭芙咬著牙，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少在我面前演這種苦肉計！我郭芙雖然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但也分得清什麼是人話，什麼是鬼話！”
楊過被迫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盛怒的少女。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一頭護食的母獅子，兇狠，卻又美得讓人窒息。
“現在你的命，是我的！”
郭芙霸道地宣告，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楊過的心裡，“這世上，除了我，誰也沒資格動你！趙葵不行，皇帝老兒也不行！誰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誰的手；誰敢要你的命，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轟——
楊過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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