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將窗欞拍打得啪啪作響，卻吹不散東跨院廂房內那一室幾欲沸騰的旖旎與瘋狂。
楊過那句“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狠話還在空氣中迴盪，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與顫抖。
他那雙桃花眼中，原本偽裝的溫順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幽暗的鬼火，像是要在這一刻將眼前這抹紅影連皮帶骨地吞噬入腹。
郭芙沒有退。
“下地獄？”
話音未落，郭芙踮起腳尖，那一襲紅衣如烈火般撲向了那塊即將崩塌的寒冰。
她沒有絲毫猶豫，仰起頭，將自己溫熱柔軟的唇瓣，狠狠地印在了那張蒼白冰冷的薄唇之上。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楊過的靈臺深處炸響，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這一瞬間離體而去。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或是被推開，或是被斥責，甚至是那一柄短劍刺入胸膛……
唯獨沒有想過，這高高在上的郭家大小姐，這朵他只能仰望的芙蓉花，竟會主動折下枝頭，落入他這滿身泥濘的懷抱。
那一瞬間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還有一股淡淡的、因奔波而染上的夜露寒氣。
郭芙的吻並不嫻熟，甚至帶著幾分生澀與笨拙。
她只是憑著一股衝動，像是在蓋章，又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輕輕地在那兩片冰涼的唇上輕輕一碰。
但這足以點燃燎原之火。
楊過僵硬的身軀猛地一顫，那一刻，理智的堤壩徹底崩塌。
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壓抑了九十九世輪迴的渴望，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滔天的巨浪。
“芙妹……”
一聲低啞到極致的呢喃溢位喉嚨，隨即被更深的動作吞沒。
楊過反客為主，那隻原本只是虛扣著郭芙腰肢的大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另一隻手順勢上移，穿過她如墨的青絲，扣住了她的後腦，不給她留下一絲一毫退縮的餘地。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楊過的唇舌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霸道，長驅首入，貪婪地攫取著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與氣息。
那是他在黑暗中獨行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嚐到的一口甘霖，甜美得讓他發瘋，讓他沉淪。
“唔……”
郭芙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便懸空而起，被楊過抱上了窗邊的軟榻。
窗未關，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這一幕映照得既神聖又靡麗。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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