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腦袋一縮,又不見了。
這一等,就是整整半個時辰。
正午的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御林軍計程車兵們穿著厚重的金甲,個個汗流浹背,原本整齊的佇列也變得歪歪扭扭。
趙葵更是熱得頭暈眼花,躲在馬車陰影裡不停地灌涼茶,心裡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好個郭家……好個郭芙……”趙葵咬牙切齒,手裡的摺扇都被捏斷了骨架,“等本官進了城,拿了兵權,第一件事就是砍了那個看門狗的腦袋!”
就在他耐心即將耗盡之時,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嘎吱——”
那扇沉重的包鐵城門,終於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趙葵精神一振,連忙整理衣冠,端起欽差的架子:“哼,算他們識相。王統領,讓弟兄們精神點,別墜了朝廷的威風!”
然而,當城門完全洞開的那一刻,趙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沒有紅毯,沒有鮮花,更沒有跪地迎接的官員。
出現在門洞後的,是兩排如鋼鐵叢林般的重甲步兵。
他們手持長戟,渾身包裹在黑色的鐵甲之中,面甲落下,只露出一雙雙冰冷漠然的眼睛。那甲冑上甚至還帶著未曾洗淨的暗紅血漬,一股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激得那兩千御林軍戰馬不安地嘶鳴。
這不是迎接,這是示威。
而在那兩排步兵的盡頭,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傲然佇立。
馬上之人一身如火的紅衣軟甲,身後披風無風自動。
她並未戴頭盔,一頭青絲高高束起,露出那張明豔卻冷冽的臉龐。
她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趙葵,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誤入狼群的綿羊。
趙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但他畢竟是官場老油條,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他挺首腰桿,大步上前,從懷中掏出那捲明黃色的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聖旨到——!”
趙葵尖著嗓子喊道,“襄陽守備郭靖、代守備郭芙,還不速速下馬跪接!”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郭芙坐在馬上,紋絲未動。她甚至沒有去看那捲聖旨,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將趙葵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趙大人。”郭芙終於開口,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來晚了。”
趙葵一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