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文壇領袖，在士林中聲望極高。
“許大人，你說李漸青羞辱天下士子？本官倒是想要請教。你徐大人是替天下士子不平，還是替你自己不平？”
“天下計程車子，有人讀得好，有人讀得不好。讀得好的，不怕人說；讀得不好的，說與不說都一樣。”
“李漸青寫的是話本里的人物說的話，不是他李漸青說的話。你拿這個定罪，天下計程車子不會服你。”
許嘉鐘的臉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額頭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
想要反駁，可李廷機和錢謙益兩個老狐狸的話句句在理，他找不到破綻。
原本幾名聲援的官員面面相覷，或低下頭，或是咬著嘴唇不語。
許嘉鍾索性首接把摺子翻到第三頁，
但不知為何，聲音己經不像剛才那麼足了。
“臣還要彈劾李漸青挑撥君臣之罪！李漸青書中寫楊康認賊作父，賣國求榮。此等情節，指桑罵槐，影射朝中大臣背主求榮！”
他話音剛落，工部侍郎顧秉謙站了出來。
“許大人，楊康在書裡是反面人物。他認賊作父，最後不得好死。李漸青寫的是反面教材，不是教人認賊作父。”
“若寫反面人物就是影射，那天下的書沒有一本是無罪的。先不說我朝聖君從不引言知罪，許大人讀不出反面教材，只讀得出影射？臣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幾名官員一聽立即就想站出來附議，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許嘉鍾站在御道正中，手裡的摺子捏得皺皺巴巴的。
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朝服貼在脊背上，溼了一大片。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一條一條念下去了。
念一條被駁一條，念一條被駁一條，
他的臉己經丟盡了。
若是再這樣下去，今日的彈劾揪成了一場鬧劇了。
但，他不能停。
一想到這裡，
許嘉鍾心下一橫，
走著翻到第西頁。
“臣彈劾李漸青譏諷朝廷無道！李漸青書中引‘滿城盡帶黃金甲’，這是黃巢的反詩！”
“黃巢乃前朝巨寇，屠戮天下，李漸青引此句，其意昭然！”
通政司主事孫承澤站了出來。
此人的官職不高，但官位極為重要，平日裡在朝堂上從不開口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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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