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比樓下更陰冷,帶著一股陳腐的味道。走到左邊盡頭,光頭龍哥推開相鄰的兩扇門:“就這兩間,你們自己分。被子一會兒送來。晚上沒事別亂跑,樓裡黑,磕了碰了不好。”
說完,他把手電筒往老陳手裡一塞,轉身下樓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光頭領著老陳五人上了二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首到消失在樓梯拐角。他沒有立刻下樓,而是站在樓梯口陰影裡,聽著那兩扇門關上的聲音,臉上閃過一抹陰鷙。
他轉身,快步走回一樓大廳。
大廳裡,火堆旁只剩下宋遠和另一個心腹。宋遠依舊慢悠悠地盤著那串珠子,眼睛盯著跳動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哥,”光頭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抓起旁邊不知誰喝剩的半瓶白酒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滿和疑惑。
“我就不明白了,你對那幾個條子這麼客氣幹啥?還給他們肉吃?咱自己都不夠吃!”
旁邊那個心腹也湊過來,同樣一臉不解。
宋遠眼皮都沒抬,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捻著珠子,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阿龍,你啊,就是沉不住氣。”
他抬眼,掃了一眼二樓方向,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毒蛇般的陰冷:“末世了,警察?警察算個屁。我宋遠怕過誰?”
“那你還……”光頭更不解了。
“我問你,”宋遠打斷他,手指點了點光頭的胸口,“咱們庫裡,那些貨,還剩下多少?”
光頭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色有些難看:“不……不多了。男的早就處理完了,女的……也就剩下地下室裡關著的那五六個了,還都餓得半死不活,沒多少肉。前兩天弄來的那個,剛才不是己經……”
他朝地下室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很明顯。
“是啊,不多了。”宋遠嘆了口氣,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物資短缺的煩惱。
“這鬼天氣,外面那些行屍走肉都凍硬了,想出去找點活食越來越難。樓裡原來那點存糧,早就見底了。咱們這二十幾口人,天天要吃飯。”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剛才那五個條子,雖然看起來狼狽,但手裡有槍,眼神也還帶著警惕。尤其是領頭的那個老警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那輛車,我看了,改裝過,能開到這裡,說明有點本事。如果我們剛才在門口硬來,他們肯定拼死反抗。就算我們能贏,憑他們手裡那幾條槍,咱們這邊不死也得傷幾個。”
“阿龍,你說,現在這世道,是槍重要,還是能拿槍、能搶東西、能玩女人的兄弟重要?”
光頭摸了摸腦袋,似乎明白了點:“當然是兄弟重要!可……大哥,咱們槍也比他們多啊!”
“槍多,不代表就能無傷拿下。”
宋遠搖搖頭,“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為了一口吃的,他們絕對敢拼命。傷了弟兄,誰去守夜?誰去找食?誰去玩女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尤其是那個女警察,模樣還挺周正……首接打死了,多可惜。”
光頭和旁邊的心腹對視一眼,露出瞭然又猥瑣的笑容。
“所以,”
宋遠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讓他們進來,有地方取暖,警惕心自然就鬆了。等他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笑容殘忍:“半夜動手,乾淨利落。那個女警察,留著,讓弟兄們也嚐嚐鮮。玩夠了,再處理。這樣一來,咱們得了他們的槍和車,多了幾個新鮮貨,還不用損失兄弟。豈不美哉?”
光頭龍哥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高!實在是高!大哥,還是你算計得深!我剛才還以為你真怕了那幾個條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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