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往那被剖了肚子的牛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春香這個法子能不能成,心裡依舊十分擔憂梁懷吉的安危,但唐昭明的疑問也是不能不給她解答,於是把她領到了偏殿去,屏退了旁人。
“昨夜有人往包承恩那裡遞了訊息,舉報天同私養死士,囤積兵器。”福康說完,立時去觀察唐昭明神情。
不想唐昭明竟然故作驚奇道:“竟有這等事?這不要臉的果然作惡多端,得罪了不少人呢,不過這又與梁內侍受傷有什麼關係呢?”
福康輕笑一聲,一臉嫌棄地看著唐昭明,心道你再給本宮裝?本宮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於是她斜了唐昭明一眼,繼續說道:“包承恩是本宮的人,想來九淵先生早已告知了吧?”
“有這等事?”
唐昭明又是一驚,隨即一臉懵懂地說道:“不過殿下何出此言?我以為九淵先生不過是個學識淵博的教書匠而已,我在他那兒也只學到了詩書禮易,官場上的這些門道,又豈是我們這樣的門外漢能知曉的?”
陸九淵早說過,他與福康並非一夥的。
福康剛剛那麼問,分明也是不信任唐昭明,想從她這裡探探陸九淵的底。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唐昭明無論如何也不能出賣了陸九淵呀。
這倒是把福康給氣到了,想她為了唐昭明掏心掏肺,多次與天同產生分歧,言辭激烈,這小妮子竟然對她遮遮掩掩不說實話,頓覺有些不值得。
是以這會兒她說話都帶著點怒氣。
“總之你知道包承恩是本宮的人便是,本宮知道此事後,第一時間派梁懷吉去敲打天同先生,並趁機秘密轉移了他的學生,以防有心之人這個時候生事。”
唐昭明卻自動忽略了福康的怒氣,若有所思道:“這麼說,那個不要臉的這會兒身邊沒什麼人在了?”
福康心裡一驚,沒想到自己一時氣憤之舉,竟然暴露了天同的近況。
萬一唐昭明這個時候想對天同做什麼,豈非將天同陷於不義之地?
“你想幹什麼?”她問。
唐昭明卻若無其事搖頭道:“我沒想幹什麼呀。”
唐昭明說著,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依舊望著福康道:“所以梁內侍的傷竟是那不要臉的叫人弄得?反了天了他!”
福康眉頭又一緊,忍無可忍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本宮裝蒜?”
唐昭明一臉無辜相,兩手一攤道:“我真不知啊,難道這裡面還另有蹊蹺?”
福康仔細打量唐昭明許久,見她似乎當真不知,便嘆口氣道:“昨夜懷吉帶人剛剛行至西郊城門附近,便遭遇一群黑衣人的埋伏,不光本宮的影衛死傷大半,天同先生的學生們因為手腳被縛行動不便,悉數被屠了。”
“霧草!”
唐昭明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她想到了包承恩是福康的人,想到了福康得到訊息後會有所動作,想到了天同可能不會有過激的反應,這樣他身邊沒人了,她便有可乘之機一舉除掉天同。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背後竟還有一隻黃雀!
冥冥之中,她竟又一次給他人做了嫁衣!
前有二皇子利用她殺了李文趁機拿下皇城司,這一次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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