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裝了這些幾噸重的鐵疙瘩,船吃水就深,進三峽隨時都會觸礁!隨時都會船毀人亡!”
“可是咱們窮啊!咱們沒大炮,沒飛機去攔鬼子!”
盧作舟一把扯開長衫的領口,指著滾滾東去的長龍江。
“今天,哪怕咱們的船全沉在江裡!哪怕咱們這幾百號人全死絕了去喂王八!這批機器也得給我運進蜀中!”
“只要機器過去了,國家的元氣就在!復興的種子就在!”
“人在,機器在!船沉了,魂也得把機器扛過去!”
船工們沒有喊什麼豪言壯語。
幾百個漢子,在寒風中齊刷刷地抓起地上的纖繩,勒進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裡。
伴隨著一聲悲涼渾厚的川江號子,這群處在社會最底層的勞苦大眾,硬生生拉著載滿國家命運的巨輪,一寸一寸地逆流而上。
鏡頭一轉。
在那些巨大的鋼鐵機器旁邊,縮著一群孩子。
全是戰爭孤兒。有的五六歲,有的和安安差不多大。
他們穿著滿是破洞的單衣,臉凍得發紫。一個稍微大點的小女孩,手裡死死攥著半個發黴的雜麵饅頭,正在一點一點掰碎了,餵給旁邊餓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的弟弟。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機庫裡死一般的寂靜。
全國各地的首播間裡,成千上萬的彈幕短暫消失後,首接迎來了雪崩般的爆發。
“那是盧老闆!那就是毀家紓難的盧老闆啊!”
“洋人總吹噓他們的敦刻爾克大撤退是個奇蹟。可他們撤的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咱們夷陵撤退,撤的是難民,撤的是鐵疙瘩!”
“沒有軍艦護航,沒有飛機掩護!全靠咱們老百姓自己的民用木船、小輪船,頂著日軍的轟炸機,在長龍江的急流險灘裡拿命往外搶!”
“這就是龍國的脊樑!連一個開船的老百姓都知道,只要機器在,國家就有希望!”
“此生無悔入龍夏,來世還當龍國人!我們今天能用上自己造的航母大飛機,全是因為當年這幫前輩,用血肉把工業的種子護下來了!”
機庫裡,安安的大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螢幕變黑的地方。
他沒有哭。
經歷了豐州戰場的嚴寒、臺兒莊的血刃、漢口空戰的慘烈,這三歲半的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看明白了。
這次要去的地方,沒有槍炮,只有乾癟的肚子和那些在寒風裡發抖的小朋友。
“爺爺。”安安伸出小手,扯了扯陸建軍的衣服領子。“我想回家。”
陸建軍一愣,“安安,系統馬上就要開啟傳送了,你回招待所幹什麼?”
”。包書拾收去要我。家了不回們他,吃飯有沒們友朋小是但,怪有沒裡那“,真認其極氣語安安”。西東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