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自己來做標杆,總該能讓她明白“唯一”的重要性。
呦呦聽懂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會為她蕩平一切障礙的爹爹,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後,她掰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開始認真地數數。
“一個,兩個,三個……”
蕭絕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呦呦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用一種既崇拜又理所當然的語氣,總結道:“哦!呦呦明白了!”
“就是要找七個像爹爹一樣好的人,對不對?”
“……”
蕭絕感覺自己胸口一悶,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我終於理解你了“,的小臉,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開口。
難道要說“這世上沒有像爹爹一樣好的人了”?這未免太過自負。
難道要說“你不能找像爹爹一樣好的”?這又是什麼混賬邏輯。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原以為朝堂上的李太后和那幫老狐狸是勁敵,沒想到,真正的對手,是他親手抱回來的這個小傢伙。
她用最天真的話,說著最誅心的話。
蕭絕放棄了。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伸手將書案上的小人兒重新抱回懷裡。算了,才三歲,距離及笄還有十二年。這十二年裡,他總能想出辦法的。
“爹爹,呦呦說得對不對?”呦呦摟著他的脖子,還在邀功。
“對……”蕭絕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裡充滿了疲憊,“你最對。”
他抱著女兒,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備受打擊的書房,打算用一盤桂花糕來撫慰自己和女兒受創的心靈。
剛拉開門,就見管家福伯正弓著腰,以一個古怪的姿勢貼在門板上,臉上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憋得通紅。
蕭絕的臉,又黑了一層。
福伯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子,躬身行禮,語速飛快地稟報道:“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太后……病倒了。”
蕭絕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意料之中。今日在金鑾殿上,他釜底抽薪,李家經營數十年的勢力被連根拔起,李斯當場下獄,她這個幕後主使,不被氣病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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