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番動作,似乎耗去了她不少精神。
這句童言稚語,驅散了石室裡大部分的凝重。蕭絕心中那份因未知而生的沉鬱,也被沖淡了不少。
管她是什麼。
她只是他的呦呦,是會喊餓,會要他抱,會想吃桂花糕的女兒。
這就夠了。
“好,我們回家吃桂花糕。”蕭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王爺!”
就在這時,在石室另一頭搜查的墨淵忽然高聲喊道。
蕭絕抱著呦呦走過去,只見墨淵正站在那扇獨孤信沒來得及進入的暗門前。暗門旁的石壁上,有一處不甚起眼的凸起,此刻已經被開啟,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墨淵將盒子取出,呈了上來。
盒子沒有上鎖。蕭絕單手將其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沒有秘籍,只有一疊厚厚的信紙。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開。
信上的字跡娟秀,帶著幾分女子特有的柔婉,內容卻陰毒無比。寫的全是關於如何攪亂京城米價。製造恐慌。綁架朝臣家眷以作要挾的計策。
而在信的末尾,蓋著一個清晰無比的私印。
——鳳儀宮印。
屬於當朝太后李氏的私印。
一封,兩封,三封……每一封,都是太后親筆所書的罪證。她與獨孤信,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竟已將這天啟城,當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所有看到信件內容的影衛,呼吸都停滯了。
蕭絕一封封地翻看著,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他周身的氣息,一點點冷了下去,比這地底的寒氣,更要凍徹骨髓。
他終於明白,為何太后敢撕破臉,對他下手。
因為在她看來,自己早已勝券在握。
他慢慢地,將信紙一封封疊好,放回盒中。
然後,蓋上盒蓋。
“咔噠”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石室裡,如同驚雷。
他抬起頭,看向密道之外的方向,那裡,是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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