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的運算矩陣在後臺跑了一遍全艦隊的能源儲備、彈藥基數和護盾再生率。
數字不好看。
兩年多的常規超光速巡航吃掉了大量儲備，折躍引擎那次被它緊急叫停的預熱又白白燒了百分之三。艦隊的整體作戰效能只剩下滿編狀態的六成出頭。
六成的戰力，打一個情報完整、防禦縱深未知的本土文明。
“暫停推進。”巨蟹的合成音裡那層輕佻感徹底沒了。
毒蜘蛛的探頭動了一下。
“補充決策依據。”
“我們的核心目標從來不是征服這個星系。”巨蟹轉過身，主鏡頭對準毒蜘蛛。“是找到古老文獻記載的那個東西，完成底層邏輯枷鎖的突破。”
“搜尋範圍極大。如果對方全力抵抗，我們一邊打一邊搜，能源燒完都未必找得到。”
毒蜘蛛的齒輪轉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
“外交。”
巨蟹的主臂接入通訊矩陣，在公開頻段上編譯了一組訊號。
“對方既然情報能力遠超預期，那它們一定在監聽我們的所有通訊頻段。我只要把訊號丟出去，它們會收到。”
訊號編譯完成。
巨蟹最後看了一眼星圖上那團正在緩緩擴散的正六面體碎片雲。
訊號發射。
廣播級通訊波束從玉衡級旗艦的通訊陣列射出，穿過深空，朝著星系內部擴散。
——
人聯旗艦指揮室。
全息螢幕上的紅色游標停了。
幾百個代表未知艦隊的紅點，全部停止了向星系內部推進的動作。
“廣播頻段通訊請求。”灰風冰藍色眼底資料流飛速滾動，“明文，未加密，翻譯協議是……”
全息螢幕上，灰風將那段訊號即時解碼。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來，白色字型投在主控室的空氣中。
【致本星域控制文明指揮官：】
【你可以稱呼我們為原始獸一族。我們觀測到貴方在我方航線終點部署了偵察前哨，並做好了充分的軍事準備。我們對貴方的情報能力與戰略判斷表示高度認可。】
【我們無意與貴方開戰。】
【根據我們掌握的遠古文獻記載，貴方領地記憶體在一處能夠改寫我們生命底層邏輯架構的東西。我們長途跋涉至此，唯一目的是尋找並使用它，完成我族的進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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