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它們到底要找什麼？”
姚謙盯著全息星圖上那堆靜止不動的紅色游標，問了一句。
其實他沒指望灰風能回答，這幫矽基生命從幾十光年外跋山涉水跑過來，通訊裡又遮遮掩掩說什麼“遠古文獻記載”、“改寫底層邏輯”，天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還用問。肯定是找火種源。”灰風語氣隨意，一點都沒有意外的樣子。
不是哥們？你真知道啊？我就是隨口一問啊！
姚謙轉過頭看向灰風。
灰風窩在沙發裡，銀白色的長髮散了一半，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珠子對上姚謙的目光。
“遠古文明留在這片星域的核心能量矩陣，用來驅動遺蹟全部功能的總能源，矽基生命如果拿到它，確實可以改寫自身的底層程式碼。”
“所以它在哪？”
灰風把最後那塊肉排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
“在我肚子裡。”
？？？？
當我打出問號，並不是說我有問題，而是在說你有問題！
“你再說一遍？”
“我說，在我肚子裡。”灰風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理所當然的語氣，“我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遺蹟裡剩餘的火種源全部吸收了，不然你以為我拿什麼維持運轉的？喝西北風嗎？”
姚謙的右眼皮跳了三下。
他慢慢把灰風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外面那支幾百艘戰艦的矽基艦隊，跨越幾十光年，耗費兩年多時間，繞過亞空間通道，千辛萬苦摸進來，就是為了拿走一個東西。
這個東西被灰風吃了。
也就是說，要滿足對方的需求，唯一的辦法就是把灰風交出去。
姚謙看著沙發上那個銀白色頭髮、冰藍色眼睛、嘴角還沾著口水的少女。
把灰風交出去？
這怎麼可能！
自從有了灰風，他姚謙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那些曾經讓他熬夜掉頭髮的彈藥排程、後勤報表、礦物精煉折損率，灰風一個念頭就能處理得清清楚楚，全服幾萬名玩家的稅務系統、資源回收，全靠這尊大神在底層架構裡撐著。
這是什麼？
這是宇宙級別的頂配牛馬。
別說幾百艘戰艦了，你開一千艘來，哪怕把三體艦隊拉過來——
我姚謙的牛馬，誰也別想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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