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的紅色主鏡頭掃了一遍通訊畫面裡的姚謙，合成音率先響起，語調裡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客套感。
“碳基指揮官，你好。我是原始獸第一搜索組指揮單元，編號——”
“少廢話。”姚謙打斷了它。
通訊兩端同時安靜了一瞬。
巨蟹的主鏡頭光圈擴張了一下，它沒有見過這種開場方式，在所有模擬的外交資料庫裡，碳基文明的首次接觸協議至少包含十二個步驟的禮節性寒暄。
“你們要找的東西，這裡沒有。”
巨蟹的六條機械足交替敲了兩下。
“指揮官閣下，我方的探測資料表明——”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姚謙的眼睛盯著螢幕裡那顆紅色鏡頭，“你的探測資料過期了，這裡的一切都是我人聯的，從恆星到最後一顆石頭子兒，全是我的，你們的東西不在這。”
“我建議你們調轉航向，從哪來回哪去，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
通訊畫面那頭，巨蟹沉默了一會。
毒蜘蛛的八條復肢在畫面邊緣晃了一下。
巨蟹重新開口，合成音裡那層模仿的客套徹底消失了。
“指揮官閣下，你部署在我方航線上的自殺式前哨站，證明你至少兩年前就掌握了我們的存在與航向。”
“一個準備了兩年的文明，不會在談判桌上說謊，這不符合邏輯。”
它的主臂抬起來，指向通訊畫面外某個方向。
“火種源的能量波形特徵無法被完全遮蔽，我們根據文獻特製的探測器不會說謊。”
紅色主鏡頭的光圈收到最小。
“它就在你們手裡。”
姚謙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早就知道這個天會被對方捅破，裝傻毫無意義。
那就不裝了。
“就算在我手裡。”姚謙站首了身體。“那也是我的。”
“你想要，沒門。”
通訊畫面裡的巨蟹沒有說話。
毒蜘蛛的低頻電子音從旁邊插了進來：“碳基指揮官，你是否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你方的軍事力量，不足以支撐這個決定的後果。”
姚謙咧開嘴，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裡沒有任何友善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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