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休眠？”
“我們打出去了。”雷諾的聲音充滿了自豪，“同諧泰坦提前下線，諾瓦爾總統親自做主節點，帶隊突襲了伊澤貝爾星域，跟懼亡者的第二臺泰坦硬碰硬打了一場。”
主控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連灰風都停下了嚼薯片的動作，豎起了耳朵。
姚謙睜大眼睛，張開的嘴半天沒合攏。
地聯那幫平時開個會都要為了餐標扯皮三天的議員老爺，居然搞出了這種全家老小一波流的自殺式衝鋒？諾瓦爾那個滿肚子算計的老狐狸，會自己扛著泰坦上前線去拼命？
這特麼開什麼宇宙玩笑。
雷諾沒理會姚謙的震驚，繼續用平淡的語氣丟擲戰果。
“敵方泰坦被我們幹碎了半截機體，主核心己經從亞空間通道逃逸。但總統在主節點承受了極端的規則反噬，身負重傷，目前正在醫療艙搶救。”雷諾頓了頓，語氣裡終於多了一絲疲憊，“地聯現己重新奪回航道控制權，我們的泰坦……需要大修。”
姚謙死死盯著螢幕。
這傢伙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可那背景裡不斷抬進去的血肉模糊的傷員，還有各種淒厲的急救警報，都在明明白白地昭示著這場硬仗有多慘烈。
同諧泰坦半殘，總統重傷搶救。地聯這是把家底全掏空了，硬生生砸爛了懼亡者的第二波攻勢。
消化完這個極度瘋狂的訊息，姚謙這才重新打量起這個叫雷諾的通訊官。
純血人類。姓雷。這股子站著說話硬邦邦、寧折不彎的軸勁兒。
姚謙越看那硬朗的下顎線越覺得眼熟。某些沉在記憶底層的畫面一下子全翻湧上來。
“你等等。你叫雷諾？”姚謙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死死盯住對方的五官，“地聯以前有個動不動就拍桌子罵娘、瘸了一條腿也死活不肯做機械改造的倔老頭，雷頓元帥。你跟他什麼關係？”
雷諾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他挺起胸膛，立正回答。
“那是家父。”
聽到這個回答，姚謙渾身的骨頭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支撐，他重重跌坐回寬大的真皮靠椅裡，順手抓起桌上的金屬打火機，在指間煩躁地翻轉。
掛在臉上的那副奸商做派消失得一乾二淨。
姚謙能走到今天這步，全靠開局那一艘裝滿私貨的亞博號，那個脾氣比石頭還硬的老人，頂著地聯最高審判庭的壓力，偷偷在主控臺下面塞了個物理紅拉桿，硬是把一艘報廢巡洋艦的火力塞進護衛艦裡。
那是人聯最初的火種。
姚謙看著螢幕那頭硝煙滿面的雷諾，那眉眼間全是老將軍當年的風骨。
“這樣啊。”姚謙嘆了口長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他把打火機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隔著螢幕看向雷諾。
“老頭子現在怎麼樣了？身體還結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