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進來查，他們查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人聯邊境軍事設施座標。地聯現在連總統都快修沒了，突然對歐羅巴-4這麼上心，誰知道調查組裡混了多少情報員？”
他說到這裡，手指敲了敲桌面。
諾瓦爾那老狐狸向來懂分寸。
當年地聯快被懼亡者打穿時，他能為了艦隊和撤離航線向人聯低頭，也能在籤協議時把每一條軍備限制摳到字縫裡。雙方關係再難看，至少還知道戰爭底線在哪。
如今這封抗議函上來就把人聯扣成星際秩序的罪犯，語氣還帶著教科書味。
諾瓦爾會寫這種東西？
姚謙想了想，又覺得不一定。
那老傢伙臨死前都敢開著同諧泰坦去撞懼亡者，腦子一熱的時候，寫封文明宣言也算合理。
他把檔案往後翻。
最下面一段跳了出來。
＞ 再次警告：以意識形態為由實行對別的種族的壓迫與滅絕，是對星際秩序的踐踏。
“他還真敢警告我。”
外交官小心開口：“地聯艦隊目前己經在歐羅巴-4附近集結，醫療船和聯合調查組也在前往緩衝區，對方宣告仍承認十年前的互不侵犯條約。”
“地聯方面聲稱，他們只希望解決勞工問題。”
“解決勞工問題需要調艦隊？那我明天去地聯邊境開個飯館，是不是也得帶一支機動艦群保護廚師？”
副官忍不住低下頭。
姚謙己經撥通了地聯最高行政專線。
他靠進座椅，身體朝前傾著，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地點。
“接諾瓦爾。”
通訊系統開始檢索。
【地聯最高行政專線建立中。】
【身份認證：人聯元首姚謙。】
【對方許可權核驗中。】
【當前簽發許可權：地聯最高行政持有人——赫彌爾。】
姚謙手指停在半空。
他重新看向那封抗議函，伸手把最底部的簽名欄拖到眼前。
剛才那幾段話佔滿了光幕，他根本沒在意最後的落款。此刻，簽名被放大成一片藍色許可權紋章，五瓣星形標記彼此咬合，旁邊浮出一行字。
【地聯最高行政許可權持有人：赫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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