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身子養好。高曦月記起魏嬿婉那日的提點,便讓茉心私下送了一份厚禮去永壽宮,代她道了謝。
魏嬿婉坦然受了這份心意。
這日午後,進忠悄步進了永壽宮,見魏嬿婉正側躺在軟榻上假寐,便立在簾邊靜靜瞧了會兒。魏嬿婉似有察覺,眼也不睜:“來了怎麼不出聲?”
“在看美人圖呢。”進忠笑著走近。
“油嘴滑舌。”魏嬿婉這才懶懶睜眼,“去看過兩個孩子了?”
“來時順路瞧了一眼。”
魏嬿婉故意撅了嘴,捏著帕子往眼角按:“到底是不如從前了,來了也不先看我。”
進忠失笑,上前將她連人帶毯子攬進懷裡:“你才是我的大寶貝,孩子再好,不也是因著你我才疼他們?”
魏嬿婉這才抿嘴笑了,輕輕推他一下:“算你會說話。”
進忠摟著她,壓低聲音:“底下人報上來,貴妃近來在二阿哥和景瑟公主的飲食裡動了手腳。”
魏嬿婉並不意外:“她這是知道皇后用零陵香害她,報復回去了。”
“是你透的風?”
“後宮不攪動攪動,咱們哪有機會呢。”魏嬿婉靠在他肩上,聲音輕得像耳語,“聽說太后暗地裡栽培了兩個官家女子,預備塞給皇上。”
“我這頭倒沒聽著風聲。”
“若是皇上身邊添了新人,心思自然就分散了。海蘭如今拚命想懷個孩子,嫻妃瞧著宮裡進人,說不準又會用上牆頭馬上。暗香湯那些舊招數。”
進忠皺了眉:“你想如何做?”
“若是讓皇上想起,當年景仁宮那位是怎麼害得先皇子嗣凋零的呢?”魏嬿婉眼裡掠過一絲冷光。
“你是說…”
“假孕。”
“假孕?”進忠一怔,“這太冒險,若被發現…”
魏嬿婉從枕下摸出個青玉小瓶:“這裡有藥,服下後脈象。症狀都與有孕無異,能撐到六個月,再意外小產。”
進忠接過藥瓶,手心有些發潮:“這藥…傷身嗎?”
魏嬿婉垂下眼,半晌才輕輕道:“想要成事,總要付出些代價。”
進忠捏著藥瓶:“你想讓誰用?”
魏嬿婉數道:“我和海蘭…還有太后塞的那兩個新人。”
“不成。”進忠打斷她,“這藥傷身,你不能碰。海蘭和新人也就罷了。”
魏嬿婉沉默片刻,終是依了他:“那就先給海蘭用。等落胎的時候,正好把事推到如懿頭上,宮裡誰不知道她們早已撕破了臉。”
“那新人呢?”進忠思忖著,“她們分量太輕,扳不動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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