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471章 衛老(2)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9天前

右鑰在內——現在還嵌在石壁右邊凹槽裡的就是右鑰。顧長卿說“取左鑰者須同時持右鑰”,意思是如果一個人拿到了左鑰,他就必須同時拿到右鑰才能完成關閉的操作。如果只取左鑰不取右鑰,門不但關不上,還會被徹底開啟。

這就是為什麼那個穿黑袍的人要把左鑰撬走藏起來——他不是想毀掉鑰匙,他是想阻止別人拿到左鑰之後貿然去關門。因為那個人沒有右鑰。

而顧長明進山確認右鑰的位置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那就意味著右鑰至今還在原位,他沒能把它取出來——或者他選擇了不取。

“顧長明進山之後,您後來有沒有派人去找過他?”

“找了。”老將軍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座山的輪廓上緩慢地劃了一道,“搜了三天三夜,找不到人。山裡有裂縫,很深,人進不去。後來上面下了命令,說那個區域劃為軍事禁區,任何人不得進入。搜救就停了。我知道長明不是失蹤,他是進去了。進去了就沒打算出來。”

衛嘉寧端著茶盤走進來,把兩杯茶分別放在李建軍和爺爺面前,然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老將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回碟子裡發出一聲輕響。

“顧長卿走後我再也沒見過他。但他的事我一直關注著。十幾年前我聽說有人用他的名字在檔案庫裡借走了一份檔案,我就知道他沒死。但我也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下午李建軍在衛家待了兩個多小時。衛老將軍把顧長卿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除了那張手繪地圖之外,還有幾封簡訊、一本筆記和一疊泛黃的舊報紙剪報。

信是顧長卿在不同年份寫的,每封信都極短,只有寥寥幾行字,像是電報。

最早的一封是在他“去世”之後的第二年——“歸墟已封,石壁猶在。左鑰已移,不知所在。吾將繼續尋找。”中間的一封——“找到了左鑰的線索,藏得太深,挖出來需要時間和人手。吾弟長明自願留在山裡守著右鑰,後人若見此信,切勿驚擾他的長眠。”最後一封,郵戳是十幾年前的,只有一句話——“左鑰已歸位,但時機未到。等一個人。他不來,門不開,也不關。”

他把這些信按時間順序一封一封讀完,每一個字都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把信紙原樣摺好還給老將軍。

老將軍接過去重新夾進筆記本里,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把一段跨越幾十年的時光重新碼放整齊。

然後李建軍站起來,朝著衛老將軍鄭重地鞠了一躬。

“衛老,您等我這一趟,等了半輩子。我給您一個交代——左鑰在我手上,右鑰的位置我已確認。關門的方法我已解讀出來了,等我完全破譯左鑰裡藏的最後一層資訊,我就進山,把這扇關了五千年的門,徹底關上。顧長明還在山裡。我進去之後,把他帶出來。”

老將軍沒有說話,他扶著藤椅的扶手慢慢站起來,站直之後伸手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那隻手很瘦,骨節突出,但拍在肩膀上的力道意外地重,像一個老班長在給即將出發的士兵做最後一次檢閱。

“帶不回來也沒關係。他守了五十年,已經盡忠了。你去,把你該做的事做完。回來之後陪我下一盤棋。”

“我會回來下棋的。”

衛嘉寧把李建軍送到大門口。在灰色院牆下面,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面對李建軍,站姿筆直,像是在部隊大院裡長大的那種本能突然蓋過了之前在會議室裡被當面拆穿的窘迫。

“李哥,我不是我爺爺。我沒有打過仗,沒見過地底下的東西,也沒經歷過什麼真正的大事。但我不笨。你昨天在會上的那些話,我想了一整夜。

我不走。哪怕你把我放到最基層去跑腿、去守倉庫、去整理檔案,我都不走。我爺爺等了五十年等來了你,我在旁邊聽著,不能轉身就跑。”

李建軍看著他,從那雙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衝動但已經不再輕浮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值得被認真對待的東西。

“你爺爺把顧長卿的地圖交給我,把那些信交給我,是信任。你今天這番話,我也記著。下週一開始上班,不要穿西裝,穿作戰服。早上六點到城東辦公樓後面的訓練場報到。第一堂課,我親自教你——怎麼認出從地縫裡爬出來的東西。”

“是。”衛嘉寧下意識地挺了一下胸膛,那是一個幾乎要立正的動作,在半途中被他硬生生收住了,最後變成了一次用力的點頭。

李建軍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沿著那條長滿了爬山虎的灰色院牆緩緩駛出幹休所大門。

後視鏡裡衛嘉寧還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灰磚牆下那個筆直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爬山虎的綠意融成一個小小的剪影。

他開著車拐出幹休所大門,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十二個人裡,第一個主動打電話的是衛嘉寧,第一個說出“我不走”的也是他。

不是因為他比其他人更聰明或更有能力,而是因為他有一個敢在戈壁灘上跟未知生物打過照面的爺爺。那份代際傳遞下來的敬畏,比任何家族背景都更能讓一個人在面對真正的未知時保持清醒。而另外十一個,連這份敬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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