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應江流
門關後，燕葳和盛朗的關係陷入無聲的僵局。
日子在刻意維持的平靜中滑過，明明就住對門，卻彷彿隔著道玻璃牆壁。兩人沒再碰過面，連社交軟體的聊天頁面也就此停滯。
闞嘉找她出來吃飯的時候無意間問過一次現在是否和好，燕葳夾菜的動作停了瞬，隨即岔開話題。
以前兩個人總待在一處，現在驟然冷戰，連忙碌的季行帆都察覺到不對。
那天季行帆回家拿東西，在電梯口碰到正要出門去劇場的燕葳。關心完她近況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矛盾還沒解決嗎？”
燕葳低頭檢查包裡的東西，眼也不抬似是沒聽見，快步走進電梯摁下一層，才抬眼淡淡說了句：“哥我先走了哦，趕時間。”
燕葳的生活重心已經完全轉移到了劇院。
這段時間劇場有演出，燕葳回到家倒頭就睡，每天都是極限卡點到場。
天氣熱起來，燕葳把頭髮剪短了些，髮尾利落地落在鎖骨上方。她本來想剪得更短些，但給她剪頭髮的姐姐說這個髮型很適合她。
燕葳在髮型這方面意外地沒有主見，以前都是盛朗陪著剪，會幫她看髮型是否合適。這次盛朗不在，燕葳試了下發現長度也能紮起，索性就這樣出了理髮店。
出門急急忙忙，燕葳一般都徑直走向電梯。
盛朗每次都躲在緊閉的門後，透過可視門鈴看她。
螢幕上會顯現出燕葳低頭看手機時垂落的髮絲，抬手按電梯時小臂流暢的線條，等電梯時無聊心血來潮繞著腰間絲巾腰帶的小動作，但顯不出燕葳的正臉。
那天盛朗看見螢幕上剪了頭髮的人，很想開門出去見見她。搭在把手上的手指緊了又松，又頹然鬆開。
那時選擇關門的是燕葳，盛朗就算開門去見她又能說什麼呢？重複無意義的爭吵，把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砸得更碎嗎？
盛朗不想，燕葳也沒這個時間和他糾纏。
他能做的只有眼睜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稍顯陌生的身影，走進緩緩合攏的電梯門。
燕葳的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最近主要是跟在梁穗禾身邊學習控臺的基礎操作。
梁穗禾是躲著褚河青悄悄教燕葳的。
褚河青覺得燕葳不該將高考後的假期花在劇院裡，這段時間總是想把人打發回家。燕葳裝聽不懂，依舊跟在梁穗禾身後當小尾巴。
昨晚燕葳睡得晚了些，今天一直在犯困。
褚河青正和梁穗禾除錯一個新的光效轉換，燕葳則在旁邊打哈欠。
梁穗禾眼尖瞥見，揶揄道：“昨晚做賊去了？”
“困就回家睡覺。”
褚河青睨她一眼，語氣說不上關切，甚至有點不耐煩，但也比最初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淡軟化了許多。
燕葳剛想扯個理由，話未出口，就被後臺入口處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一行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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