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這種可能。”
燕葳答得含糊，語氣卻平穩得像在陳述既定事實。
盛朗不依不饒追問，目光緊盯著她：
“是沒有不是發小的可能，還是沒有喜歡上我的可能。”
燕葳臉上顯露出無奈：“盛朗，這世上沒有如果。”
“沒法回答嗎？”盛朗不肯退讓。
燕葳沉默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是徹底的平緩，理智得近乎冷酷：“我能回答，但我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鏡片後那雙眼裡沒什麼情緒波動，像是在解決道邏輯問題似的說：
“你對我的那種感覺真的是喜歡嗎？還是因為我身邊出現了其他異性，讓你覺得自己不再特殊，不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你急著想跟我建立戀愛關係，確認在我這裡的唯一性。”
燕葳稍作停頓，給出殘忍的結論：
“那不是喜歡，只是朋友間的佔有慾。”
燕葳很少用這樣剖析般冰冷的口吻同他說話。她將自己徹底抽離出來，像旁觀者一樣冷靜地分析他的心態，否定他的感情，將其歸類為友情的某種變形。
燕葳並不想失去這份友情，緩和語氣，緊接著給出了承諾：“我可以跟你保證，無論將來如何，你都會是我最好的朋友。今晚這些話我就當沒聽過，以後不要再說什麼喜歡了。”
盛朗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是站在那一言不發。小時候他被汙衊推人，站在辦公室裡時也是這幅模樣。
沉默在兩人之間迅速瀰漫，凝結成厚厚的冰牆橫在其中，他們之間已很久沒有過這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話說到這種地步再說下去也無益，燕葳不願忍受這樣的氛圍，率先出聲，語氣恢覆了些許往常的隨意：“回家吧，好冷。”
盛朗將手放進口袋，久違地擺出小時候常對外人表現出的防禦姿態，說：
“你剛剛的話挺過分的。”
他往後退了步，聲音沒有起伏：
“原來在你眼裡我是個連自己感情都弄不明白的笨蛋，喜不喜歡誰自己都搞不清楚，需要別人來分析定義。”
燕葳扭開臉：“……我不是這個意思。”
盛朗也不想再繼續問她是什麼意思，她話說得夠明白，再問下去就真成蠢貨了。他垂下眼，說：“你上樓吧，我去買點東西吃。”
“盛朗。”
燕葳下意識叫住他：“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盛朗忽然輕笑了聲，自嘲道：
“你知道剛剛柏奕初說什麼嗎？”
“他說如果我和你只認識幾個月，你根本不會等我。我覺得他說得挺對，如果我們不是從小認識，你壓根都不會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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