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在中國大地上發生的,被日本軍部嚴密封鎖、粉飾成“聖戰”的真相,此刻就像一場骯髒的暴雨,赤裸裸地潑在了東京的臉上。
街上開始有了動靜。
早起的送奶工、趕第一班電車的職員、出來倒垃圾的家庭主婦……他們彎下腰,撿起那些紙片。
死寂。
原本應該逐漸喧鬧起來的街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安靜。緊接著,是嘔吐聲,是壓抑的哭聲,是不可置信的尖叫。
“八嘎!不許看!都不許看!”
一隊憲兵衝了出來,他們揮舞著槍托,像瘋狗一樣驅趕著人群。“這是敵人的宣傳!是造謠!撿起來統統槍斃!”
憲兵隊長臉色慘白,拼命地想要把地上的傳單踩進泥裡。但他踩得住一張,踩不住一萬張。風一吹,那些印著罪證的紙片就貼在電線杆上、櫥窗上,甚至貼在了他的臉上。
他扯下臉上的傳單,上面是一張日軍轟炸機飛行員的合影,所有人的臉上都被畫了一個血紅的叉。
下面寫著:【下一個,輪到你們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蔓延。
人們看著手裡那些血腥的照片,再看看周圍平靜祥和的街道,一種巨大的割裂感讓他們精神錯亂。他們一首以為自己在支援一場正義的戰爭,以為自己的親人在為了天皇的榮光而戰。
原來,他們只是在供養一群惡魔。
而現在,惡魔的債主,找上門了。
警視廳的電話被打爆了,陸軍省的門衛被憤怒的市民圍住質問。整個東京的秩序,在幾張紙片面前,搖搖欲墜。
陳正站在樓頂,冷眼看著腳下的混亂。
“有點亂了啊。”他彈掉最後一點菸灰,聲音輕得像風,“亂點好,亂了,火才燒得旺。”
他抬起手腕,那個軍用手錶的秒針,剛好跳到了最後一格。
“叮。”
第一聲輕響,在清晨的微風中,顯得格外清脆。
陳正沒有再看一眼,轉身走向那個早己預設好的空間節點。
“好好享受吧,這是利息。”
下一秒,銀座的一角,一團橘紅色的火球,毫無徵兆地膨脹開來。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原本還在街上爭搶傳單、哭嚎質問的人群,突然愣住了。他們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裡沒有飛機。
只有一團團在地面綻放的紅蓮,像是地獄的入口被打開了。
警報聲,終於在這個時候,淒厲地響了起來。
嗚——嗚——
。了晚都切一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