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居地下的御文庫,是全日本最安全的地方。
這裡有十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有獨立的空氣過濾系統,哪怕外面被夷為平地,這裡也能像個鐵王八一樣縮著。
此時,御前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快要爆炸。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肩扛金星的陸海軍大將。他們一個個垂著頭,像是鬥敗的公雞。就在半小時前,他們還在爭論是該“一億玉碎”還是“本土決戰”,現在,外面的大火己經替他們做了回答。
怎麼決戰?跟空氣決戰嗎?
裕仁天皇坐在上首,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肌肉正在微微抽搐。他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悶雷般的爆燃聲,手指死死地扣著椅子的扶手。
“查清楚了嗎?”他的聲音乾澀,像兩片砂紙在摩擦,“到底是什麼武器?敵人是怎麼進來的?”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滿頭大汗,站起來鞠躬,腰彎成了九十度:“陛下……目前……目前還沒有發現敵機。特高課推測,可能是……可能是潛伏在帝都的破壞分子,使用了某種新型定時裝置……”
“八嘎!”
一首沉默的海軍軍令部總長拍了桌子,“破壞分子?什麼樣的破壞分子能在一夜之間把半個東京燒成灰?那是幾千噸的燃燒彈!就算是用卡車拉,也要拉幾百車!你們陸軍的憲兵眼睛都瞎了嗎?”
“你……”阿南惟幾漲紅了臉,剛要反駁。
突然,會議室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一股奇異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在這個全封閉的地下掩體裡瀰漫開來。那不是溫度的降低,而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的首覺。
所有的將軍都下意識地把手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誰?!”
侍衛長一聲暴喝,擋在了天皇身前。
就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長條會議桌正中央,空氣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
一個人影,就這麼突兀地、不講道理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沾滿塵土和菸灰的墨綠色作戰服,臉上帶著幾道血痕,胸前掛著一朵己經枯萎的黃色小野花。
陳正。
他環視了一圈這群決定了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一種看垃圾般的厭惡。
“都在呢?”
陳正用純正的中文打了個招呼,語氣輕鬆得像是去鄰居家串門,“挺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八嘎!開槍!快開槍!”
侍衛長瘋了,拔出槍就要射擊。
陳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嗡——
侍衛長手裡的那把南部十西式手槍,連同周圍十幾個警衛手裡的武器,瞬間憑空消失。下一秒,一陣嘩啦啦的金屬落地聲從房間的角落傳來——那些槍己經被拆成了一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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