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子。”
蘇晚螢手裡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靠著冰冷的巖壁，身體順著牆根滑下去，癱坐在滿是彈殼和碎石的地上。
一首憋著的那口氣散了，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怎麼止都止不住。
周圍倖存的戰士、工人和學生們，先是面面相覷，然後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沒人歡呼。
大家都在哭。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為了這場莫名其妙又驚天動地的勝利，也為了那個不在場、卻拯救了所有人的男人。
阿強從掩體後面走出來，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遠處日軍丟棄的輜重，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老闆牛逼。”
他只有這一句話。
蘇晚螢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空間信標，死死地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她知道，危機解除了，家保住了。
但她的心並沒有放下來。
因為那個信標還在閃爍，那是微弱的、不穩定的訊號。
陳正還沒回來。
他把所有的黃金都用來開啟那扇門了，那是單程票。現在，他一個人孤懸海外，在那個剛剛被他燒成煉獄的敵國首都，在幾百萬仇恨的目光包圍下。
他怎麼回來？
……
東京，廢墟之上。
陳正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被煙燻得發癢的鼻子。
他正蹲在一個被燒得只剩框架的銀行金庫頂上，腳下是滾燙的混凝土，遠處是還在冒煙的城市。
“別唸叨了，我知道你們想我。”
陳正苦笑了一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那三噸黃金，連個渣都沒剩。現在的他，就像個在異國他鄉丟了錢包的遊客，想回家，卻連買張車票的錢都沒有。
而且，這個“遊客”，剛剛還把人家半個家給燒了，現在全城的警察、憲兵、特高課，甚至黑龍會的流氓，都在滿大街找他。
“得搞錢啊。”
陳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投向了遠處那棟雖然被燻黑、但依然屹立不倒的建築——日本銀行總行。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窮兇極惡的貪婪。
“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來都來了，帶點土特產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