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在米倉山腹地的零號倉庫裡，炸裂開來。
那扇由整整兩噸日本黃金燃燒而成的傳送門，剛剛維持了不到三秒鐘，就“噗”的一聲，熄滅了。
像吹滅了一根蠟燭。
陳正從光芒中跌出來，膝蓋重重砸在石地板上。他的作戰服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糊著菸灰和凝固的血痂，頭髮被燒焦了一小撮，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
但他活著。
倉庫是空的。來時堆在這裡的那些M69，連同最後幾箱金條，全部清零。牆角只剩一個空彈藥箱和幾張散落的包裝紙。
陳正跪在地上，大口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種從胸腔最深處往外翻湧的、帶著劫後餘生味道的笑。不好看，甚至有點瘮人，但他沒忍住。
“賺了。”
他拍了拍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包，裡面裝著從日本銀行和三井財團搬來的“紀念品”清單——雖然大部分黃金都餵了回程的傳送門，但他的空間角落裡，還躺著將近一噸半的雜金、白銀，以及從幾個財閥家裡順手牽來的工業級鉑金。
窮是暫時的，錢這東西，以後還能再“進貨”。
但有些東西，永遠補不回來了。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推開了倉庫那扇沉重的合金門。
門外的走廊裡，燈光比他離開時暗了一大截。原本嵌在巖壁上的照明燈管，炸碎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滅地掙扎著。
地上有血。
很多血。
己經幹了，變成了一塊塊暗紅色的斑駁，踩上去沙沙作響。
陳正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不快，眼睛卻在掃描兩側的每一個細節。
彈孔。
密密麻麻的彈孔，從牆面到天花板，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巖面。有些地方的彈孔深到能插進一根手指，那是大口徑子彈留下的。
一扇被炸飛的鐵門歪在地上，鉸鏈扭成了麻花。
門框上掛著半截燒焦的布條，看顏色，原本應該是白色的。
實驗服。
陳正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繼續往前走。
越靠近洞口方向，破壞就越嚴重。有一段通道的穹頂整個塌了下來，碎石和鋼筋交錯著堆成了小山，只在側面留出一條勉強能側身透過的縫隙。
擠過縫隙之後，一股濃烈的芥子氣殘留味道撲面而來，嗆得他連打了三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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