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這次，你別跟著去。”
阿強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闆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得對。基地剛被打了個半死，外面的眼線越來越多。你走了，誰來扛？”
阿強沒吭聲，只是從腰上解下他那把鋥亮的匕首，走過去，默默放在了陳正吃麵的碗旁邊。
陳正低頭瞥了一眼那把匕首。
“幹嗎？怕我在日本海釣魚沒刀殺？”
“防身。”
“你這破刀還沒我廚房裡菜刀快。”陳正嘴上嫌棄，手倒是很誠實地把匕首別在了腰上。“行了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上次去東京都活著回來了，這次就去海邊溜達一圈，輕鬆得很。”
阿強不說話了。
陳正把麵湯喝乾淨，碗底朝天扣在臺階上。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羅森伯格教授。”
“在。”
“我走之後，基地重建的事歸你管。蘇晚螢負責情報和外聯，你負責技術和生產。那批從日本搬回來的無縫鋼管和精密軸承，優先用在“幽靈”衝鋒槍的第三代改型上。”
“明白。”
“還有一件事。”陳正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草圖。“這是我在美國的時候，從一個叫“曼哈頓”的保密專案資料室裡……順手抄的。不完整，很多地方我看不懂。但你是搞冶金和材料的，你看看能不能搞明白。”
羅森伯格接過紙，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的手開始抖。
“陳……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知道個大概。一種新型炸彈。很厲害的那種。”
羅森伯格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鏡片。他的動作慢得離譜，像是在爭取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是“很厲害”。這是……這是上帝的火。”
“嗯，所以我拿回來了。”陳正的語氣輕鬆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不指望你造出來，但至少得搞明白原理。萬一將來真有人拿這玩意兒對準我們，咱們得知道怎麼防。”
他拍了拍羅森伯格的肩膀，把這個驚呆了的猶太教授從某種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另外，這份資料，除了你和蘇晚螢，誰都不許看。包括阿強。”
“……明白。”
陳正把外套穿好，檢查了一遍腰間的裝備。匕首，信標，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羅盤——蘇晚螢給他的，說是從一個英國傳教士那裡買來的，精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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