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組長張了張嘴：“長官——”
“你沒聽見我說的嗎？把槍放下。”
行動組長猶豫了兩秒，回頭對手下人做了個手勢。十八個行動員一臉不情願地把駁殼槍從腰上解下來，連同揹包裡的彈藥，堆在了河灘的鵝卵石上。
西挺輕機槍的零件也擺出來了。
林正陽把自己的配槍——一把精緻的勃朗寧——最後一個放上去。
對岸那個人看到武器被放下了，點了點頭。然後他用兩根手指打了一個響亮的唿哨。
從河谷兩側的灌木叢裡，無聲無息地鑽出了十二個人。
他們穿著跟周圍環境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土黃色粗布衣裳。臉上塗著泥巴和草汁的偽裝。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一支……
林正陽看清了那些槍的樣子，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中正式，不是漢陽造，也不是繳獲的三八大蓋。
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衝鋒槍。槍身短粗，彈匣插在槍的下方而不是側面，槍托是摺疊式的金屬骨架。通體發著一種暗啞的、不反光的藍灰色——那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合金表面。
“幽靈”衝鋒槍。他在報告裡讀到過這個名字。但親眼看到實物，衝擊力完全不一樣。
十二個人，十二支“幽靈”。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們分成兩組，六人一組，沿河谷兩側散開，把慰問團的二十五個人夾在了中間。
不是包圍。是“護送”。
一個比較壯實的漢子走上前來。他比其他人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得能扛門板。
“哪位是林長官？”
“我是。”
“跟我走。路上別亂跑。山裡有陷阱，掉進去我們不好撈。”
林正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不確定這是威脅還是善意提醒。從對方的語氣來判斷——兩者兼有。
隊伍重新出發。這回走的不是路了，是一條只有當地獵人才認識的山脊小徑。窄到只容一人透過，兩側是幾十米深的峽谷。
那個嚮導老頭走到這兒的時候腿軟了。
“不……不去了吧？這條路我沒走過……”
“沒事。”帶路的壯漢回頭衝他咧嘴笑了一下，“閉著眼走都行，摔不死。”
老頭的臉更白了。
走了大約西十分鐘。天快黑了。
隊伍拐進了一條隱蔽的溪谷。溪水聲蓋住了腳步聲。溪谷盡頭是一面長滿了苔蘚和蕨類的石壁。
壯漢走到石壁前，伸手撥開了一叢茂密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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