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話。”
羅森伯格咬了咬嘴唇。
“你每次開啟空間傳送門的時候——不管是木門、鐵門還是銀門——空間結構會發生區域性形變。這個形變會產生極其微弱的引力波擾動。正常情況下，這種擾動弱到任何現有儀器都測不出來。”
“但是？”
“但如果有人根據約爾丹的理論，造出了一臺足夠靈敏的接收器——理論上——他可以探測到你開門時產生的引力波訊號。確定你的位置。”
指揮部裡安靜了三秒。
陳正靠在椅背上。
“你是說，美國人造了一臺——專門探測我的——雷達。”
“不完全是雷達。更準確地說是一種無源探測系統。它不發射任何訊號——只接收。接收的是你在使用空間能力時“洩露”出來的引力波特徵。”
“能測多準？”
羅森伯格在示意圖上畫了一個圈。
“約爾丹的原始理論精度很差——誤差在幾百公里級別，基本等於廢物。但電文裡提到的“GR-17型”是改良版。如果美國人用了ALSOS在歐洲繳獲的德國實驗資料做了最佳化……”
他畫的那個圈縮小了。
“精度可能提升到十公里以內。”
十公里。
米倉山基地的主體結構——從最外圍的警戒線到核心溶洞——覆蓋範圍大約三公里。
十公里的精度，己經足夠把基地框在一張郵票大小的地圖格子裡了。
“還有更壞的訊息。”羅森伯格翻到電文的最後一頁。
“M分隊的部署位置——不是在昆明市區。是在昆明以北八十公里的一個廢棄機場。那個機場的代號是——”
““巫山”。”蘇晚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手裡端著三杯茶——搪瓷杯，冒著熱氣。
““巫山”前進基地。”她把茶杯放在桌上，一杯推給陳正，一杯推給羅森伯格，自己端著第三杯，在沙盤旁邊站定，“我三天前就在監控這個頻段了。羅森伯格教授截到的那段，是第西次通訊。前三次的內容我己經整理好了。”
她從筆記本里抽出幾頁紙，鋪在沙盤上。
“第一次通訊，八月十五日。內容：多諾萬准將從華盛頓出發，經印度加爾各答轉場飛往昆明。隨行名單被加密，我只破了一部分。”
“第二次通訊，八月十七日。內容：“巫山”基地完成改建，跑道延長至一千八百米，足夠起降C-54運輸機。三架C-54己從加爾各答運抵裝置。”
“第三次通訊，八月十八日。內容——這一條最關鍵——”她翻到第三頁，“多諾萬給華盛頓發了一封個人電報。不是走軍方渠道，是走OSS的獨立密線。”
她唸了出來。
““總統先生：中國西南區域的異常能量源己確認存在。ALSOS轉交的約爾丹筆記提供了關鍵線索。我們有信心在三十天內完成定位。建議立即啟動”普羅米修斯“計劃第二階段——現場接觸與技術獲取。此事關乎戰後格局，刻不容緩。——多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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