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分鐘。不對，己經過了幾分鐘了。還剩三十五分鐘左右。
三十五分鐘之後，十二架B-29會出現在米倉山上空。每架攜帶兩顆鑽地彈和五枚凝固汽油彈。總共二十西顆鑽地彈、六十枚燃燒彈。
夠把五個通風口炸穿三遍。
夠把整座山頭燒成玻璃。
而他——不能開門。
一開門，GR-17立刻捕捉到引力波訊號。定位精度從“大致區域”縮小到“精確座標”。就算今天擋住了，下次他們會拿著精確座標再來一趟。
不開門——庫存裡的防空彈藥就這麼多。Flak 36的88毫米炮彈總共只剩二百一十七發。打完了就沒了。而且一門炮對十二架飛機——
“全基地進洞。”陳正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半截。“所有外圍陣地的人撤回坑道深處。溶洞主廳以外的區域全部關閉防爆門。”
“防空陣地呢？”蘇晚螢問。
“撤。”
“Flak 36——”
“也撤。人比炮值錢。”
蘇晚螢拿起對講機。“阿強，所有防空陣地人員撤回主坑道。防爆門關閉。Flak 36留在原位不管，人走。”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
“蘇姐——不打？”
“不打。”
“十二架B-29落下來的東西夠把山頭翻個底朝天——我們就幹躲著？”
蘇晚螢沒回答。她看了陳正一眼。
陳正拿過對講機。
“阿強。”
“老闆！”
“帶人進洞。關門。別出來。”
對講機裡的背景噪音變了——有人在罵，有人在跑，有鋼鐵碰撞的聲音。
“老闆，我——”
“你什麼？”
阿強的聲音卡了一下。
“我手底下的弟兄們說——死也要打一發。哪怕夠不著，也要讓那些美國佬知道底下有人。”
陳正的手指在對講機的按鈕上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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