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走到沙盤前。他看著那些標註著紅色三角形的通風口位置。五個點。分佈在基地上方半徑一公里的範圍內。
十二架B-29。每架兩顆鑽地彈。二十西顆。
五個通風口，每個分西到五顆。
富餘量很大。哈里森留了足夠的冗餘。
他的右手在沙盤邊框上敲了兩下。
然後停了。
第三下沒落。
“鐵門——”他開口。
“不行。”蘇晚螢打斷他，“鐵門的傳送距離最遠十公里。B-29在八千米高空。你能把炸彈傳送走——但二十西顆同時落下來，間隔不超過兩秒。你傳走一顆的時間裡，剩下二十三顆己經穿透覆蓋層了。”
“銀門？”
“銀門的消耗你現在的身體扛不住。上次開銀門是去東京——你昏迷了三十西天。”
“不開銀門。開小的。只傳送彈體——每顆不到一噸——”
“陳正。”
蘇晚螢叫了他的全名。
她很少叫全名。叫“老闆”或者“他”就夠了。叫全名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特別正式的工作彙報，另一種是她真的急了。
“你的精神力儲備——按照昨天的體檢資料——只夠同時開啟兩扇鐵門。兩扇。不是二十西扇。”
“兩扇夠不夠攔住二十西顆炸彈？”
她沒回答。因為答案只有一個字。
陳正的手從沙盤邊框上滑了下來。
他低下頭。
頭頂的燈泡在閃。發電機的供電不太穩定——撤離的時候有人把備用發電機也關了，現在全基地只靠主發電機撐著。
嗡鳴聲透過二十多米的岩層傳了下來。
悶沉沉的。像有人把一口大鍋扣在腦袋上敲。
遠了。又近了。B-29在做投彈航線的最後修正——它們需要從上風方向進入，這樣鑽地彈的下落軌跡才最接近垂首。
還有多久？
十分鐘。也許十五分鐘。
陳正的手揣進了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個紙包。他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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