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過來。碎片的另一面有一個極小的標記——墨水印的。模糊了，但還能辨認。
一個“密”字。軍統的內部標記。
“林正陽。”陳正說。
蘇晚螢的眼睛微微收窄。
“他上次來的時候帶了什麼？”
“一箱茅臺。兩匹綢布。三根金條——“慰問品”。”
“三根金條。”陳正重複了一遍。“每根多重？”
蘇晚螢的記憶力比他好。數字方面尤其精準。
“一根一兩。總共三兩。約一百五十克。”
“不夠開遠門。”
“當然不夠。你上次開黑門用了二百二十五公斤。一百五十克——”
“我不開黑門。”
蘇晚螢停了。
陳正走到牆邊。靠著。右手插在口袋裡。那個姿勢——如果不是滿臉蠟黃、左手廢了的話——跟他在南京站給石猛端茶倒水時的樣子差不多。鬆垮。沒骨頭。
但他的右眼不鬆垮。
“空間深處有西扇門。木門。鐵門。銀門。黑門。”
蘇晚螢點了一下頭。這些她知道。
“黑門開啟之後——我看到了東西。”
他沒說“看到了什麼”。他說的是“看到了東西”。
蘇晚螢沒催。
“空間的結構不是西扇門。是五扇。”
蘇晚螢的鉛筆從手指間掉下去了。鉛筆滾了兩圈，停在她的腳邊。
“第五扇門是什麼時候——”
“黑門開啟的時候，資訊流裡有。我當時沒抓住。昏迷的這三十七個小時——腦子裡一首在轉那些資料。醒了之後拼出來了。”
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形狀。
不是圓。不是方。是一個——陳正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形狀。
“第五扇門的開啟條件——不是物質的量。是物質的純度。”
蘇晚螢蹲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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