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看著那個被布罩蓋住的鳥籠。
“欠了幾次了。”他說。聲音不大。
老趙沒接。
蘇晚螢也沒接。
前店裡的光從木門縫隙裡透進來。十一月底的陽光。短。薄。照在櫃檯上那兩顆核桃上。核桃的紋路在光裡很清楚。
陳正把手從鳥籠上收回來。
“老趙。你告訴老總，不是“願意幹不願意幹”的問題。”
老趙看著他。
“我去不了前線。”
老趙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去不了前線，你的身體，”
“不是身體。是規則。”陳正走回櫃檯後面。兩手撐在櫃檯邊上。“我要是去前線，搬炮彈也好、搬坦克也好，美國人會注意到。他們己經在查“辛辛那提事件”了。CIA有一個X委員會，專門查這類事。我在半島戰場上露面，用空間能力，美國人會發瘋。一個能憑空轉移物資的不明力量出現在他們的對手陣營裡，你猜他們會怎麼反應？”
老趙的嘴合上了。
蘇晚螢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核升級風險。”
陳正看了她的本子一眼。“對。他們會覺得，這是某種未知的戰略武器。他們會上報。上報到白宮。然後，”
他沒說完。
不用說完。
麥克阿瑟己經在叫嚷要用原子彈了。如果再加上一個“超自然軍事力量”的情報，哪怕只是CIA內部的推測，也夠華盛頓那幫人做出瘋狂決定。
“所以我不能去前線。不能在戰場上出現。不能讓任何一個美軍士兵或者飛行員看到不符合物理規則的事情發生在他們面前。”
老趙的左手攥了一下拳。鬆了。
“那你，”
“但我能解決後勤。”
老趙抬頭。
陳正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經過老趙身邊。走進了後院。走進了雜物間。
蘇晚螢跟著進去了。
雜物間裡。油布掀開了。AN/PRD-1測向儀的面板在燈泡下面亮著冷光。
陳正站在測向儀前面。
“蘇晚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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