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救國軍第六縱隊。西千人。
他把數字加了一下。
兩萬兩千五百人。
蘇晚螢補了一句。
“這只是第一批。調兵令的最後一行寫了——“後續部隊視情況追加，總兵力不少於五萬”。”
五萬。
陳正的右手從筆記本上收回來。
五萬人。
圍一座山。
他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裂縫還在那裡。一首在那裡。
“五萬人打一座山。”他的嗓子還是沙的。“他真看得起我。”
“他不是看得起你。”蘇晚螢的聲音沒有波動。“他是看得起你山裡的東西。Flak36。“幽靈”衝鋒槍的生產線。MG42。特種合金鋼的配方。羅森伯格的腦子。還有——”
她停了一下。
“空間。”
“他不知道空間。”
“他知道有“某種力量”。GR-17的殘次品——雖然精度不夠——但它在岱山檢測到了一次異常訊號。那次訊號的時間點——跟你上一次遠距離使用銀門的時間重合。”
陳正的右手在大腿上停了。
“他測到過我？”
“殘次品。信噪比很差。他測到的只是一個模糊的能量脈衝。不知道來源。不知道性質。但他知道——米倉山裡有一種超越常規認知的東西。”
“所以他想要。”
“所以他想要。”
陳正閉上了右眼。
五萬人。
淘汰雷達改裝的監聽網。
一個叫周若愚的人——陳正從來沒見過他。不知道他的臉。不知道他的聲音。但這個人在幾千公里之外，用美國人丟棄的垃圾技術，拼湊出了一張對準米倉山的網。
拙劣。
但有效。
因為他不需要技術多先進。他有人。他有兵。他有“剿匪”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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