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槍管。軸承。齒輪。口徑一百二以下的——都能車。”
老總的手從機床上收回來。他轉身。看了一眼另外兩臺。一臺銑床。一臺磨床。
三臺。
三臺工業母機。
老總在延安待了多少年了？延安的兵工廠——全部家當——兩臺車床。還是從閻錫山的太原兵工廠繳獲的。一臺己經壞了。只剩一臺撐著。
車一根槍管要西個小時。因為刀具不行。鋼材不行。精度不行。
現在面前擺著三臺。
他收回手的時候——手指頭在發顫。不是冷的。
“那邊箱子裡是什麼？”
老趙走過來。左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指了一下。
“1號箱——衝鋒槍生產線的關鍵模具。包括槍機、槍管、彈匣的成型模。”
“2號箱——MG42通用機槍的備件。包括槍管替換件和擊發組總成。”
“3號箱——特種合金鋼的配方樣品。三份。兩份在箱子裡。一份在蘇晚螢手上。”
“4號箱——”
老趙頓了一下。
“教材。全部教材。“燧人”學校的物理、化學、電機、採礦、材料學課程。羅森伯格教授的實驗記錄——三百七十頁。手寫的。德文原版加中文翻譯。”
老總走到4號箱前面。他蹲下來。箱子的縫隙裡能看到裡面的紙張。泛黃。有些是油墨印的。有些是手抄的。字跡很密。
他沒開啟箱子。
他站起來。轉身。面對那一百零二個人。
溶洞裡安靜了。發電機的“突突”聲從遠處傳過來。燈泡的光照在每一張臉上。
老總的目光從左掃到右。一張一張看過去。
工人的臉。粗糙的。有繭子。有燙傷。有油漬洗不掉的紋路。
特戰隊員的臉。精瘦的。警覺的。有幾個身上還纏著米倉山保衛戰留下的繃帶。
五個學生的臉。年輕的。帶著疲憊。但眼睛是亮的。
羅森伯格的臉。蒼白。深眼窩。高鼻樑。
老總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溶洞角落裡的一樣東西上。
七個部件。拆開擺著。鐵灰色。最長的那根——炮管——兩米多。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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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59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