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下午一點。
馮營長帶人撤出坑道之後，周若愚站在帳篷裡沒動。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不是思考。是焦躁。
“零號倉庫”。
這個詞不是他編的。是從美國人那邊流過來的情報碎片裡拼出來的。GR-17殘次品在岱山截獲的那次模糊訊號——美方分析員在報告裡用了一個詞——“DEPOT ZERO”。零號倉庫。指的是米倉山內部某個核心區域。所有異常能量訊號的源頭。
馮營長的搜尋隊只走了六百米。
六百米。
周若愚的情報顯示——這座山的坑道系統總長度超過一千二百米。有至少三條岔道被碎石堵死了。堵得很刻意。不是塌方。是人為的。
“秦師長。”
秦大成站在帳篷的另一頭。他的臉色從進山那天起就沒好看過。
“再派人。工兵。帶鎬。帶炸藥。把那些堵死的岔道全部開啟。”
秦大成的嘴動了一下。“周主任——我的人己經搜過一遍了。裡面什麼都沒——”
“你搜的是他想讓你搜到的。”
秦大成沒說話了。
周若愚從桌上拿起那份調兵令副本。折了兩折。塞進內袋。他走出帳篷。站在陽光下。抬頭看著米倉山的方向。
他的眼珠轉了兩圈。
“我親自進去。”
——
下午三點。工兵進了坑道。鎬頭和炸藥。第一處堵死的岔道——在主通道兩百米處的右側。碎石堆了兩米高。工兵用了西十分鐘清理。
打通了。
後面是一條窄道。寬不到一米。人側著身才能過。走了大概五十米。到了盡頭。一堵石灰岩的牆。死路。
周若愚沒失望。他的手指在石灰岩牆面上摸了一圈。牆面——有溫度差。右下角的一小塊區域比周圍的石頭涼了兩度。
“這裡。鑿。”
工兵鑿了十五分鐘。鎬頭碰到了空的——後面是另一個空間。不大。像一個天然溶洞被人工擴充套件過的圓形腔體。首徑大概十五米。高西米。
工兵舉著手電往裡照。
空的。
不對。
不是完全空的。
腔體的正中間。有一把椅子。鐵的。坐墊沒有。就是光禿禿的鐵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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