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陳正。”
不是問句。
椅子上的人吐了一口煙。煙在手電光柱裡散開。灰藍色的。
“你就是周若愚。”
也不是問句。
周若愚從洞口擠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衛兵。卡賓槍端著。槍口對準了椅子上的人。
“零號倉庫在哪？”
陳正的煙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著的椅子。然後抬頭。
“你站在裡面了。”
周若愚的目光掃了一圈。空的。石灰岩牆壁。沒有裝置。沒有箱子。沒有金屬。什麼都沒有。
“空的？”
“搬完了。”
周若愚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他走近了兩步。皮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嚓——嚓——”。
“搬到哪了？”
陳正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菸頭亮了一下。然後暗了。
“周若愚。我問你一個事。”
“說。”
“你從美國人那兒拿來的那臺GR-17——殘次品——你知道那東西是怎麼把戴笠弄死的嗎？”
周若愚的臉——在手電光裡——抽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抽了。
“那是墜機——天氣——”
“高頻電磁脈衝干擾了飛機的磁羅盤。你讓人在飛行途中開的機。”
周若愚的手插在褲兜裡。褲兜裡的手攥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陳正把煙在椅子扶手上磕了一下。菸灰落在地上。
“我想說——你用一臺美國人的垃圾貨殺了自己的老闆。然後拿著他的遺產來搶我的東西。你覺得你能拿到。”
周若愚的顴骨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我有兩萬人。”
“你有兩萬人。”陳正點了一下頭。“我有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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