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愚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後背撞上了身後衛兵的槍口。衛兵的卡賓槍頂在他的肩胛骨上。硬的。冷的。
“開槍。”周若愚的聲音變了調。
兩個衛兵同時扣了扳機。
槍沒響。
擊錘落了。撞擊了底火。底火——沒有反應。兩支卡賓槍的彈膛裡——空的。子彈在哪？彈匣裡——空的。備彈袋裡——空的。
子彈不見了。
陳正坐在椅子上。煙快燒到手指了。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了。
“你們的子彈——大概兩分鐘前——進了我的空間。”
周若愚聽不懂“空間”這個詞在這裡的含義。但他聽懂了結果——槍沒用了。
他的嘴唇發白。“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陳正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沒響。這幾天恢復得不錯。他站著比周若愚高半個頭。
“米倉山是我建的。我住了大半年。這裡死過我的人。”
他的右手舉著那個起爆器。拇指在紅色按鈕上。沒按。
“你帶兩萬人來——想搶一座空山。山是空的。你應該走了。但你不走。你在找“零號倉庫”。你找到了。”
陳正的右手微微抬了一下。起爆器在手電光裡反了一下光。
“零號倉庫裡什麼都沒有。但零號倉庫本身——是一個墳墓。”
周若愚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不敢按。你按了你也得死。”
陳正歪了一下頭。“你覺得呢。”
他按了。
——起爆器的紅色按鈕陷了下去。沒有爆炸聲。沒有火焰。沒有衝擊波。
但地面——動了。
不是震動。是一種從腳底板傳上來的——下沉感。像站在一艘正在沉沒的船的甲板上。
陳正閉上了右眼。
空間深處。他在過去西天裡做了一件事。不是搬東西。是把空間裂隙裡殘存的不穩定能量——黑門、金門撕裂空間壁時留下的狂暴餘波——全部引導到了米倉山坑道系統下方的地質斷層裡。
不是炸藥。是空間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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