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我送你出門。”
蘇晚螢站起來，把桌上的空碗收走，進了後院。
老趙喝完了最後三口湯，把空碗放在櫃檯上，站起來拿大衣。左手穿袖，右邊空袖管往肩上一搭，別針那邊不用管，動作行雲流水，十幾年練出來的。
陳正把前店的燈關了，跟他走到木門口。
老趙在門檻外面停了一下。
“你有把握？”
“沒有。”
老趙轉頭看他。
陳正拉開木門，北京的傍晚風從衚衕口鑽進來，涼的。
“但要查的東西你給我查清楚。”
老趙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走了。
空袖管在衚衕的風裡晃了一下，然後被大衣的翻領壓住了，不晃了。
陳正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到衚衕拐角，消失了。
他把木門關上，插好。
後院裡，蘇晚螢把碗洗完了，正在把那張引數抄件鋪在雜物間的小桌上，壓平，用鎮紙按住兩個角，那兩個鎮紙是店裡收來的，一塊老硯，一塊銅鎮尺。
陳正進了雜物間，站在她旁邊，看著那張紙。
沉默了一會兒。
“蘇晚螢。”
“嗯。”
“你有沒有算過，空間的置換能力，如果是雙向的，”
蘇晚螢手裡的鉛筆停了一秒。
“什麼叫雙向？”
“進來一件，出去一件。等質量。”
蘇晚螢放下鉛筆。她靠在雜物間的門框上，看著那臺蓋著油布的AN/PRD-1測向儀。
測向儀的面板上落了一點灰塵，她上次擦的時候沒把角落裡那一點擦掉。
“我算過。”她說。
“什麼時候算的？”
“你在東京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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