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第二封電報來得比預計快。
一週後。
密文。三換頻道。老規矩。
蘇晚螢譯出來，抄在本子上，推給陳正。
K&T公司廠區的機床停放記錄：生產線出來之後，先進廠區東側2號倉庫做最後一道質檢，停放週期平均七十二小時。質檢完成後由專用卡車押運至賴特-帕特森空軍基地。
座標，老趙從延安方面的情報渠道挖出來的，一份五二年的美軍內部採購檔案的副本，附有廠區平面示意圖，2號倉庫在圖上標了位置。
精確到米？不夠，但精確到建築物，夠。
電報的最後一行：下一臺機床預計十一月初進入質檢流程，具體日期待核實。
陳正把電報放在雜物間的小桌上。
蘇晚螢在旁邊鋪開廠區平面圖的影印件，老趙拍了照，洗出來的照片，再影印的，所以有點模糊，但輪廓清晰。
2號倉庫，長條形，位於廠區東側，和主廠房之間有一條內部道路，寬大概八米。
“倉庫內部。”陳正用手指點了一下那個長條形。“機床放在哪個位置，圖上看不出來。”
“所以你要先進去看。”
“對。”
這是流程的第一步，用木門或者鐵門做一次短暫的感知偵查。不是傳送，是把精神力的觸角探進去，掃一遍內部結構，把機床的具體座標和周圍的空間結構記下來。
但距離是問題。
俄亥俄州，跨洋，精神力不能首接觸達，必須先用金門跨到大陸，再從陸地上一步一步“跳”過去。
陳正把這件事在腦子裡理了一遍。
金門消耗黃金，跨洋，落點選在美國東海岸，紐約他去過，座標記著，用過的地方落點穩，誤差小。然後從紐約用鐵門跳到俄亥俄，紐約到辛辛那提，首線距離八百多公里，鐵門跨這個距離要消耗一根槍管左右的鋼鐵。
鐵門落在廠區外圍，然後精神力延伸進2號倉庫，掃描機床位置和周圍情況，記錄，撤回，用金門回北京。
全程，精神力消耗大概百分之八。
蘇晚螢己經算出來了，把數字寫在本子上推過來，陳正看了一眼，跟他自己算的對上了。
“十一月初。”他說。
“對。你有兩週時間準備。”
陳正把平面圖的影印件疊好，壓在本子下面。
他進了空間。
空間裡這兩年變化不大，主要是在整理，不是在擴張。原來堆得有點亂的彈藥區重新碼了，木門區的雜物清了一批，貴金屬區的金磚還是那一片，動了一部分，還剩二十七噸出頭。
他走到空間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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