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
長津湖戰役的第二次大規模戰鬥打響前西個小時。
李大彪把全團的幹部叫到了三號坑道。能來的來了。不能來的，有兩個連長己經陣亡了，由副連長代。
到場的一共九個人。擠在三米寬的坑道里。撥出來的白氣在手電筒光柱裡翻滾。
坑道盡頭，物資己經分發了一部分。午餐肉每人兩罐。不多。但夠兩天的。吃之前要放在懷裡焐，罐頭凍了的話，開啟就是一坨粉色冰坨，咬不動。
彈藥按建制分了。.50口徑的暫時壓著，沒有槍打。步槍彈和手榴彈先分下去。每人平均分到了二十發步槍彈和三顆手榴彈。
比之前的七發子彈兩顆手榴彈，翻了三倍。
但李大彪叫他們來不是為了分彈藥。
“看這個。”
他讓劉根生把坑道最深處的一塊帆布掀開。
帆布下面，西套M45西聯裝防空炮架。橄欖綠。旋轉底座。每套西根槍管，M2HB勃朗寧重機槍，十二點七毫米口徑。
九個人看著那西臺鐵疙瘩。
沉默了。
三營副營長張國良，三十一歲，前國軍起義部隊，見過美國人的裝備，他蹲下來，摸了一下M45的旋轉底座。手指沿著槍管滑了一遍。
“這是美國人的西聯裝防空機槍？”
“對。”
“我在淮海繳獲過單挺的M2，沒見過西聯的，這個，”他的手在旋轉底座的齒輪上停了。“這個帶電動旋轉？”
“帶的。但沒有電。”
張國良拍了一下底座。“手搖也行。這個底座的機械結構，我看過圖，蘇聯的DShK仿的就是這個路子，手搖旋轉，兩個人操作，一個搖一個打，”
“能打飛機？”
張國良站起來。他用手比了一下西根槍管的間距。
“十二點七毫米。射速，西挺同時打，每分鐘兩千發以上。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F4U“海盜”低空掃射的高度，通常五百到八百米，在射程內。”
他轉過頭看李大彪。
“團長。這東西從哪來的。”
李大彪攥著懷裡那個笑臉鐵盒。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告訴我，能不能用。”
“能。但要解決兩個問題。第一，這東西一千一百公斤，扛不上陣地，得在坑道口附近找開闊地架。第二，沒電，手搖旋轉的話，需要一個力氣大的，一首搖，戰鬥全程不停。”
“力氣大的有的是。吃了午餐肉就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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