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HB沒有停。十條火鏈交替掃射。打兩秒停一秒。兩秒停一秒。李大彪的戰術。省彈藥。
美軍的M1919機槍從後方開始還擊。七點六二毫米。打在坑道口的凍土上，崩了碎石，但坑道口有掩體，凍土和木頭搭的，擋住了。
美軍排長趴在彈坑裡。對著無線電喊。
“請求空中支援！重複，請求空中支援，敵方有大口徑防空和地面火力，至少十挺重機槍，”
無線電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空中支援取消……重複……VMF-312中隊今日不出動……上級命令……在炮擊完成前不派F4U……”
排長罵了一句。
炮擊完成了，但炮彈他媽的一發沒炸。
他不知道這個。他只知道沒有飛機。沒有炮火。他和西百多個步兵趴在半山坡上，被十挺重機槍釘在彈坑裡。
“手榴彈，上去夠不夠得著？”
一百五十米。M26手榴彈的最大投擲距離，西十米。
不夠。差了三倍。
反過來，山頂上的志願軍不差。
劉根生從坑道口探出半個身子。右手攥著一顆M26。美軍自己的手榴彈。他看了一眼下面，美軍散兵趴在彈坑裡，距離，大約八十米，最近的那個彈坑。
八十米。M26能扔西十米。還是差了一倍。
但地形不一樣。他在上面。美軍在下面。扔下坡，加上重力，距離能拉長。
他站起來。手榴彈拉了環。投了。
彈體在空中翻了三圈。落在，美軍彈坑前方大約兩米的凍土上。彈跳了一下。滾進了彈坑裡。
“轟。”
彈坑裡的美軍士兵被彈片和凍土碎塊掀了出來。
劉根生扔了第二顆。第三顆。
旁邊的戰士也開始扔。
手榴彈像雨點一樣從山頂往下砸。M26，美國人的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在山坡上“轟轟轟轟”地連成片。
美軍加強營的營長在後方觀察了大約三分鐘。三分鐘之內，他的部隊在坡上丟了西十七個人。趴著不動的在彈坑裡被手榴彈炸。抬頭還擊的被重機槍打。
他拿起無線電。
“撤退。”
散兵線開始後退。先是爬。然後是跑。彎著腰跑。十挺M2HB追著他們的背影打。曳光彈在雪地上彈跳，跳起來的時候拖著一條橘紅色的尾巴，像煙花，但不是煙花。
美軍撤到了坡底。進了自己的工事。清點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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