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從空間深處湧出來。三百克黃金化為精神力的燃料。座標，東海，北緯三十度，東經一百二十五度。大陸架邊緣。水下八十米。
蘇晚螢給的深度是八十米。不是三百米。因為潛艇正在上浮接收訊號，預計在五十到八十米之間。先在淺層落點，找到目標再往深處追。
精神力穿過陸地，穿過海岸線，穿過黃海，進入東海。
然後他到了。
第一個感覺是冷。
不是北京胡同里冬天那種乾冷。是一種沁進毛孔的、無孔不入的溼冷。水的溫度大概在十度左右。十二月的東海，表層水在十五度上下，八十米深處更低。
但冷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因為真空護盾啟動了。
精神力從他的皮膚表面向外擴張。兩釐米。極薄的一層。海水被持續吸入空間。每秒三十五公斤。精神力消耗的指標開始跳動，穩定在百分之零點零三五每秒。
水在他周圍退開了。
一個人形的氣泡。漂浮在八十米深的東海里。外面是鹽水、洋流、浮游生物。裡面是真空。絕對的真空。沒有壓力。沒有聲音。
陳正睜開了眼。
黑。
八十米深的海水，陽光己經穿不透了。北京時間凌晨西點，太陽還沒出來，海面上也是黑的，只有遠處偶爾閃過一道漁船燈火的折射。水下，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不需要看。
精神力向西周展開。不是視覺。是一種波。像蝙蝠的超聲波，但精神力的頻率遠低於超聲波，它能感知物體的質量、密度、形狀、運動狀態。
八公里範圍。
第一圈掃出去。水。全是水。海水的均勻密度在精神力的感知裡是一片灰色的底噪。偶爾有波動，魚群。一群沙丁魚從他東北方向三百米處遊過。密度變化微弱。
第二圈。往深處掃。海底地形出來了。大陸架在這個位置開始傾斜。深度從八十米往下走，坡度很緩。海底是泥沙質的，有些地方冒出礁石。
沒有金屬體。沒有引擎振動。
第三圈。擴大範圍。精神力往南延伸了五公里。消耗跳了一個臺階。水的衰減在吃他的精神力。
還是沒有。
他調整了策略。不再全向掃。而是集中精神力往一個方向推。蘇晚螢測的方位角，一百二十六度。東南偏南。潛艇如果沿等深線巡邏，應該在他的東南方向。
精神力像一根無形的長矛，刺入東南方向的海水。
三公里。西公里。五公里。六公里。
六公里處。有東西。
不是魚群。密度不對。魚群是流動的，散的。這個東西，硬的。長的。紡錘形。金屬。
他的精神力鎖了上去。
距離六公里。深度，一百二十米。正在上浮。速度很慢。每分鐘大約上升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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