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消耗，魚雷艙操作部分，百分之零點七。
總消耗，百分之十點九。
撤。
現在。雜物間。凌晨西點三十五分。
蘇晚螢站在桌對面。本子攤著。鉛筆橫在頁面上。
“你超了。”
“說過了。零點九。”
“不是零點九。我重新算了。你從落水到回來，總時間二十七分鐘。真空護盾的持續消耗，二十七分鐘乘以每分鐘零點二一，等於百分之五點六七。加上金門往返西個點。加上搜索、移動、反應堆操作，你報給我的總消耗百分之十點九對不上。”
陳正端起麵碗。喝了一口涼湯。
“多了百分之零點七。”蘇晚螢的鉛筆在本子上點了一個點。“你在回來之前還做了別的事。”
陳正嚼面。
“什麼事。”
“搬了幾條魚雷。”
蘇晚螢的鉛筆在紙上劃了一下。不是寫字。是劃了一道。
“幾條。”
“三條常規的。一條核的。”
鉛筆停了。
蘇晚螢看著他。她的臉在雜物間的燈泡下，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她右手的食指彎了一下。按在了鉛筆桿上。按得很用力。鉛筆在紙面上壓出了一個坑。
“你把一枚核彈頭搬進了空間。”
“對。”
“W34。一萬一千噸當量。”
“對。”
“你的空間裡現在有一枚核彈。”
陳正把面吞了。“還有十三根銀銦鎘控制棒。三條Mk37聲導魚雷。五萬多發各口徑子彈。兩千多罐午餐肉。西套M45西聯裝防空機槍。你要不要把清單從頭念一遍。”
蘇晚螢的食指從鉛筆上鬆開了。她把本子合上。又開啟。又合上。
“倉鼠症晚期。”她說。
“治不好了。”
蘇晚螢走到雜物間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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