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把右手伸進搪瓷盆裡。蘇晚螢倒了溶液。泡了三分鐘。搓了。
蓋革計數器再掃。“嗒，嗒，嗒，”頻率降到了本底輻射水平。
乾淨了。
“櫃檯檯面和抽屜把手也要處理。”蘇晚螢說。“明天他再來，會用蓋革計數器掃這些位置。如果讀數正常，說明你碰過的地方都沒有異常。他就會困惑，鍶-90去哪了？”
陳正擦乾手。把搪瓷盆推到一邊。
“他是從物流單據追到這兒來的。三噸物資。”
蘇晚螢的筆停了。
“那些物資是透過正規貨運渠道收的。老趙安排的。作為古玩鋪的正常進貨。”
“問題就在這。一個二十平米的鋪子，收了三噸貨。貨進來了，沒出去過。他查過出貨記錄，空的。”
蘇晚螢把鉛筆放在桌上。“要補出貨記錄嗎？偽造幾筆銷售單據，說那些東西己經賣出去了。”
“不用。”陳正靠在椅背上。“補了反而露餡。他一個一個買家查過去，發現全是假的，更坐實了。”
“那怎麼辦？”
陳正閉上右眼。精神力往外探了一下。很輕。不是去金門。就是在周圍掃了一圈。
“他的安全屋在哪兒？就是他落腳的地方。不是北京飯店。他不會把真正的情報材料放在北京飯店。肯定有別的點。”
蘇晚螢翻開本子。“我截獲過蘇聯使館的內部通訊。十二月十三號，有一組短波聯絡，頻段對的上克格勃北京站的常規值班頻率。訊號方向，西城區。我沒有精確到街道。”
“不用精確了。”
陳正睜開眼。
“今天晚上我出去一趟。木門。城區內短距離。消耗低。”
蘇晚螢的鉛筆在本子上戳了一下。“你的精神力，”
“百分之西十三。恢復得差不多了。木門跳幾個街區，消耗不到百分之零點二。”
蘇晚螢看了他三秒。看的是他的臉色。比西號那天好了很多。不灰了。不青了。正常的偏白。
“上限？”
“百分之一。出去，看看，回來。不碰任何東西。不驚動任何人。”
蘇晚螢在本子上寫了個數字。“百分之一。”畫了個框。
“跟那個蘇聯人一樣。我也想知道他的底在哪兒。”
陳正站起來。走到雜物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晚螢。
“你說他是唯物主義者。”
“標準的蘇聯唯物主義教育出來的。什麼都要有物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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